靳渊很疑惑他们的反应,不理解只能问“徐总?”
徐安知道靳渊想问什么,只是冷漠的打断他“这很难理解,是吗?明天,你会有答案的。”
“明天?”
“对。”
直到徐安离开,靳渊也没有得出个结论。就当他还在不知所措时,助理突然慌慌张张的拿着手机递到靳渊面前。他被传唤,罪名是故意伤人。
靳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抬头就看到了两名警察。
靳渊被带到了警局,然后见到他的律师。
靳渊毕竟是外国人,而且他身份有些特殊,况且受害人现在还在医院,靳渊只能暂时留在警局。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时间太短,靳渊根本没来得及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他只能匆匆的跟在后面办手续,接受调查,接受询问。
直到一切结束,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靳渊现在还被留在警局。
不过到底靳渊通过这一天的时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徐一宝怀孕这件事肯定没错,这事做不了假,众目睽睽之下也很难作假。徐一宝一定是怀孕的,没错。当然靳渊现在也没办法否认,徐一宝确实是在他的地盘出事儿的。可冷静下来后,靳渊仔仔细细回想那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一,是徐一宝主动说要找他聊一聊,但确实是靳渊主动带她回的家,直到最后他们发生争执。
可是靳渊想着不应该啊!之前徐一宝很想快点怀孕。她觉得只要怀孕,自己也好,靳家也好,都不可能接受一个怀别人孩子的女人,不可能养别人的孩子。说白了,徐一宝到底是徐家的孩子还是能想明白这些大家族里传统的思维模式。
靳渊之前一直观察着徐一宝所有的动态,毕竟他回国唯一的目的就是徐一宝,他知道那段时间徐一宝备孕有多着急,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也知道她所有的身体状况。虽然那段时间徐一宝确实很辛苦,可所谓的备孕,吃药,看医生,等等等等,也只不过持续了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而到最后医生说过,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之后徐一宝就放弃了。
靳渊不知道徐一宝是什么时候怀的孕,不过他肯定以她的身体状态,这不简单。而且靳渊了解徐一宝,知道她对孩子有多么重视,既然好不容易有了孕,怎么会拿孩子冒险?这不合逻辑,很反常,太反常了!
靳渊想不明白,但自己现在毕竟不太方便,只能拜托自己的律师。律师拿着调查结果给靳渊时,靳渊突然有种莫名的兴奋。果然自己猜的没错。
徐一宝现在还在住院,不过她之前瞒着江栢桐和两个哥哥所做的到底也没瞒得住。
徐一宝只在医院住了两天,然后就出院回了家,后天就是除夕,本来徐安还打算今年多休息一些段时间。过了年带着一家人和徐一宝出去散散心。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徐一宝只能暂时在家里休养。
江栢桐憋了两天,到晚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小宝,你和我说实话,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计划的?”
徐一宝靠在床头,手里还握着一杯温水,嘴角硬扯出一抹笑容“其实我也是知道不久,陪陈佳去复查的时候知道的。当时医生就说过,很难保得住,所以回去没和你说。出事那天我又去了一次医院,我当时想着如果医生和我说有希望,我就竭尽全力保一保,如果是同样的答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栢桐,你在怪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知不知道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面临的是一个疯子,是个变态。如果.....如果你出事的时候,他没有选择送你去医院,如果你的计划里出现一点点差错,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怎么办?”
江栢桐是真的后怕,他没办法指责徐一宝做的对或者是错的,他没办法说出口。是他的疏忽和无能导致了这些事情的发生。他懊恼,自责,愧疚,只是这些情绪没办法弥补徐一宝受到的一丁点伤害。
徐一宝放下手里的水杯,伸手轻轻抱住江栢桐,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江栢桐,不怪你,这是我的主意,我的想法。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其实想了挺久,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靳渊能够彻底离开我们的生活,其实我们也用了挺多方法,但怎么也赶不走他。所以我就想着必须要给他一个不得不走的理由。我不能看着他,也不能放任他继续伤害我们身边的人。我不知道,可能也许连老天都在帮我,所以让孩子这个时候来。如果......如果他是健康的,如果我身体是允许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比我的孩子重要。可,江栢桐,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崽崽回来找我,但他又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可能因为靳渊过得不太好,所以他告诉我,可以利用他的到来,江栢桐我想等着他稍微再大一些,再面临不得不失去他的情况,所以我做了这个决定,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你很残忍。可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必须让靳渊赶紧滚出我们的世界。陈佳和顾子卿的事儿,到现在没有个结果。他下一步呢?会对司言,池宥珈,还是直接对你?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我不管!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和老家的人联系过,这么多年我没插手过他们,他们也没有插手过我的生活,我的成长,从小到大他们都没有管过我。哥哥养大我,我不欠他们,不欠徐家,哥哥也不欠他们的。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突然无限插手我的生活?他们冷眼旁观着我的朋友受到伤害,可他们都是无辜的。我和他们说过,甚至求过。江栢桐,因为和他们联系过,所以我才真正明白,他们似乎需要的不是我,他们拥护着的东西也守着那套规矩。我必须通过自己,必须想办法解决。”
“所以你为什么不和我和哥哥说?我们可以想办法,知不知道这样你身体受了多大的伤害?”
“我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就算不能,也不能每件事都躲到你们的后面。”
“现在剩下的交给我们好吗?”
“江栢桐,靳渊现在什么情况?”
“你不是都计划好了吗?”
“你现在是在和我赌气?”
“没有,但我确实是生气的。下次不能背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有任何想法先和我说。”
徐一宝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她现在情况特殊,江栢桐当然不想让她情绪上有任何问题“好,好,好,错了,错了,我错了好不好?靳渊现在在警察局,故意伤人,暂时留在那里,不过你应该也能想到,这个罪名不会成立,他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你的计划,不是也很清楚这一点吗?”
“让他多在警察局遭些罪,多住几天睡几天,我们耳根子就能清静几天。”
“所以现在你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好好养着就行。刚出事的时候,安若就想提前来,不过哥哥告诉他没什么大事儿,让他等除夕过来就行,反正要在海市过年。一会儿哥哥们要来,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难不成他们还想质问我?”
“你就仗着哥哥心软,故意吧你!就算她他们不质问,你也和他们说清楚,免得他们担心。”
“担心?我哥那么聪明,难道没猜到?给我检查的医生,做手术的医生,估计都和他交代清楚了吧?”
江栢桐有些惊讶的看着徐一宝“我居然不知道,我的小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本来就聪明,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展现出来而已。”
“这样?果然,我的妻子天下第一最聪明。”
“江栢桐,你刚刚明明想说大聪明。”
“没有,”
“你有。”
“没有,是最聪明。”
这个结果是在徐一宝自己的预料之内,说实话她接受,只是心情还是有些堵得慌,毕竟又失去了一个孩子,虽然他是个小豆丁儿。
晚上躺在床上,江栢桐和徐一宝两个人都没睡着,但都没说话。徐一宝静静的躺在江栢桐怀里。江栢桐则是盯着床头的那盏暖光,他们看不到彼此。
床头那盏小夜灯,是他们当初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江栢桐亲自准备的。当时徐一宝卧床保胎,晚上总也睡不好,又怕江栢桐休息不好,所以想买一个小灯。可徐一宝自己选了好久,没选到心仪的。
有一天江栢桐在外面考察项目,路过一家商场一眼就相中了这盏小夜灯。不算漂亮,但童趣十足,当时江栢桐知道徐一宝一定会喜欢就带了回来。
果然那段时间,徐一宝几乎对它她他爱不释手。当时店员说,那盏小暖灯适合装在三岁以下的儿童床边,不刺眼,带有亮光。
后来,他们收拾婴儿房的东西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封存,甚至有的东西都被扔掉,但这一盏灯一直留在了徐一宝的床头。
现在家里几乎没有当时婴儿用品,除了这盏暖灯。不知道为什么,江栢桐今天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儿,眼泪居然控制不住。
江栢桐刚伸手想擦一下脸上的眼泪就感受到了自己的睡衣被浸湿,没有声音,但江栢桐知道徐一宝在哭。这次他没有着急哄,也没有安慰。只是静静的陪着。
不知不觉,连江栢桐自己都没发现,他其实也无比的期待,他能和徐一宝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以前江栢桐真的想不需要一个孩子,他不喜欢孩子。可现在接连失去两个孩子,江栢桐的痛苦一点不比徐一宝少。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一丁点儿都不能。
徐一宝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等徐一宝睡熟。江栢桐才悄悄离开房间,想自己待会儿,可拿起手机时,群里面已经炸了。所有人都在发信息问他徐一宝现在的情况。
其实出事时,江栢桐没和任何一个人说过,但也知道瞒不住。江栢桐没有回复那些答案,只是在群里面发了一句,明天你们可以来看看她。
江栢桐清楚徐一宝现在的情绪需要转移一下,他自己也在硬撑。他想表现的无所谓,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而且马上要过年,以徐一宝的性子,她绝不想影响别人过年的心情。
徐安和徐康到的时候,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江栢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卧室“睡着了。”
即使房间很隔音,但江栢桐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徐安把东西放下,也不自觉压低声音“今年过年就在这里,哪里也别去,小宝的身体不适宜到处乱跑,祭祖,去墓园,去老屋。我和小康去就行。”
江栢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明天他们几个都来家里。”
“也行,人多热闹,小宝情绪也能好一点。估计从现在开始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要做好准备。老家的人,最晚初二就来。”
“初二?”
“对。小宝不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
“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不是也有点太早了些?”
“他们本来想着明天过来。其实出事时就想来。不过当时我说小宝在住院,现在出了院,当然想要立刻过来。我想着还是让小宝再养一阵子再见他们吧,不过那些人不会拖太久,靳渊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不会在警局待太久。我怕他出来会做什么过激的事儿。这两天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小宝。还有,不要让她看手机。小宝有一件事儿或许做对了,既然防都防不住,不如主动出击。看起来靳渊不会对你们的这些朋友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可事情积攒到一定程度。他会对小宝做出什么?我们就都不敢肯定。这事儿小宝自己有些冲动,但也不能算错。”
“行,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