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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仅仅爱了很久 > 余简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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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宝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余简凯见状,赶忙叫住她“你来真的?”

“这还有假?”

“什么意思?”

“你自己说的,多一桩少一桩都无所谓。我也没有乱说,你确实骂了我。你在对我使用语言暴力,我莫名其妙的遭受暴力,你还伤害了我的丈夫。无论从哪方面,我们都应该对簿公堂。”

“什么意思啊?你现在嫌我脑袋还不够大?‘’

“我管你。”

“徐一宝,你还是不是朋友?”

“不是说绝交了吗?哦,对了,余简凯你还欠钱不还。”

“我?欠钱?我还不还?你和我说说,我欠了什么钱?什么时候欠的?欠谁的?”

“上个月。”

“上个月?”

“对啊,上个月我在你这儿买了几幅画,我没收到。”

“我还没画完。”

“我管你,反正银行流水有我给你的转账。”

“你怎么证明那是欠钱?”

“我什么都没收到,我还给你转账,要不然是欠钱,要不然就是你敲诈勒索。”

“你污蔑人。”

“我管你。”

“徐一宝!”

徐一宝捂着耳朵后退了几步“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你有完没完?”

“什么叫有完没完?我们现在是绝交后的情关系,当然要分割清楚。欠我的当然要还了。要不然,我以后想到这件事儿会睡不着。”

“什么意思啊?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什么朋友?我们早就绝交了,你忘了,你自己说的。”

“你确定要站在江栢桐那边?”

“当然,站在他那边,是我和他就是一体的。”

“你自己知道,你和你老公是一体的。凭什么雨柔和我不是?”

“打住!我不评价你们的关系,只是告诉你,你欠我钱得还。哦,对,你不止欠我,还欠陈佳的,你也知道她是个公众人物,这事儿万一闹大........不用我多说吧?”

“你非要毁了我?”

“我没有,别冤枉人!况且你现在也不值钱,我们得趁你还有点价值的时候赶紧往回捞捞。”

“这么多年朋友,你要落井下石?”

“这话说的,什么叫落井下石?是事实。”

“什么叫事实?”

“余简凯,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废话的。”

“所以呢,你在气什么?气我说要和你们绝交。”

“也许。”

“难不成是气我没有听你老公的建议?”

“可能。”

“怎么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不会说中国话?”

“余简凯,你其实自己也怀疑,也想过,对吗?”

余简凯终于沉默,这个问题,他知道徐一宝在问什么,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余简凯,你看看你这个画室,和一个月前比真是大变样啊。你看一看,那些画廊的员工,看一看你的追随者,看一看你的崇拜者,看一看那些相信你的人,看一看网上的舆论,看一看你的家底儿,想一想你自己的梦想,想一想你的作品,没有人让你怀疑她,不管你是让人帮忙,还是自己做这件事儿,都要秉持着公事公办吧。司言和我说,你问江栢桐,如果他遇到类似的事情,江栢桐会不会也查我?我在来的路上想了想,他不会,可能他的反应比你更激烈。那我呢?我想我愿意被查,不是为了证明清白,或许是为了不让同样被调查的那些人寒心,现在查的那些人,难道你不信任他们吗?他们也和你是伙伴,同样为你的梦想,为你也付出了很多,如果你倒了,他们有的人失去精神支柱,有的人失去工作,还有人会失去些什么?他们有的人比沈雨柔认识你更长时间,为你工作更久。你的妻子,你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她,可是也不能寒了那些追随你的人的心吧?”

余简凯没回答,只是走到颜料架旁边从后面掏出一盒烟,要点火时,才看向徐一宝“介意吗?”

徐一宝摇了摇头。

“其实我很早就不抽了。偶尔,偶尔会抽一根。”

余简凯拿着烟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刚点燃。呛鼻的味道还是传出来,徐一宝后退了几步。

“难闻吗?也是,你对味道总是挺敏感的。算了,不抽了。”

看到余简凯要灭烟,徐一宝阻止“别,你抽你的,抽死你也不是我的责任。”

余简凯被气笑“你挺毒啊。”

“毒吗?还好吧,又不是我递给你的。”

“徐一宝,你就是纯粹过来气我的,对吗?”

“对什么对?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就是有点钱的账没算清,现在反正咱们也不是什么有特别关系的人,就是债主。算了,算了,我不和你争这个。”

“我没想和你争。我和你们道歉,道歉总行了吧,我口无遮拦。对不起。”

“和我们道什么歉,被说抄袭的是你,要毁掉自己人生的是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向你提个建议而已,你不听就是。”

余简凯灭掉手里的烟,坐回到画架前。他没说话,徐一宝也就这么等着。

余简凯或许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徐一宝也不知道。

徐一宝开始围着余简凯的画室转,这间画室不大,当初余简凯选择这儿作为画室的时候,当时他还是学生。这里虽然小,但是离他的学校不远。外面正对着一个小公园。

刚定好这里作为画室的时候,余简凯几乎每天抱着画板都要去公园坐几个小时,后来这里还短暂的成为他们聚会的地方,当时还没装修他们经常过来。之后装修时,他们也给了很多意见。部分,余简凯都采纳。

画室留了一间卧室,留了一间游戏室。就连画室里很多摆件,书,桌子,柜子,沙发......好多好多东西,都是后来朋友总来画室觉得不方便,慢慢添置的。

这间画室显得拥挤,因为每个人的东西都有一些。

后来余简凯的工作越来越忙,他拥有了更好的画室,更不错的办公地点。不过,只有余简凯特别想画的东西,才会来这里。画室保留着余简凯一切的习惯,一切的用品。

余简凯二十二岁生日那年,江栢桐实在不知道要送他些什么,就干脆联系人把这里买下,作为礼物送给他。

越是会突然想起什么,心情就越复杂。

徐一宝在书架前徘徊了很久,突然盯着书架上的两张合照。她看了很久,连余简凯已经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察觉到。

“看什么?”

徐一宝回头看了一眼余简凯,接着又转身继续盯着那两张合照“看照片。这张是你刚得奖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小吧?十几来着?”

“十六,高一那年。”

“高一吗?”

“对啊,高一那个暑假,当时我们刚认识。”

“是刚认识对吧?”

“刚认识。我代表学校参加青少年国画赛得的奖。”

“既然刚认识,我们怎么会陪你去领这个奖?”

“你真忘了?”

“想不起来。”

“我要去领奖,中途遇到你们几个,你觉得好奇,非要和我一起。”

“哦哟,原来是这样。我说呢,看着这张合照有点陌生。这一张我记得,怎么把这张照片放这儿?”

“你还记得这一张?”

“这也三年了吧。”

“看来脑子还能用,就两三年之前发生的事儿。”

我能不记得?我记得,这是你的公益项目的第十个希望小学落成仪式。我还记得,当时我还和沈雨柔吵了一架。”

“吵吗?是你单方面骂人家吧。 ”

“wow.那事儿也不能怪我吧?当时我们高高兴兴的,学生和老师也高兴,我们也高兴,就她拉拉着一张脸,说什么做这种公益的事情没有报道,没有新闻,刷不了好评,攒不了人缘,对你的事业没什么帮助。我当时怎么骂她来着?”

“别提了,你骂的我现在都说不出口。”

“哟,看来你还挺记仇的。算了,算了,我和你能讲什么道理?你老婆嘛,你自然多护一点。”

“徐一宝,你说这话没良心。当时那个情况,我要是不护着雨柔,你能把她吃了,更何况你看看这照片,你看看你旁边站的这几个,当时哪个给过雨柔好脸色?时至今日,这几个看到雨柔还是那副死样子。”

“余简凯。”

“怎么了?”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不太喜欢沈雨柔这个人,哦,也不是不太喜欢,我觉得用讨厌来说好像比较合适。”

“不用说,看得出。”

“不过我讨不讨厌她,只是我个人情绪和感受问题。可是这一次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希望把事情调查清楚。这件事儿,是我对不起你。靳渊针对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没想过要连累你,所以想,想方设法把问题解决。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对沈雨柔不公平。你生气是应该的,是我拖累了你们。”

“怎么突然这样,我没怪你。”

“余简凯,我真心的求你,第一次也最后一次。把事情摊开,一切都查清楚,或者你让人查我们几个,我接受。说我一丁点都没有怀疑沈雨柔是假话,我总希望这件事儿能找出原因,当然我有偏见,即使会得罪你,余简凯,我答应你之后我会给沈雨柔补偿,会向她道歉。我希望你尽快从这种事情里解脱出来,希望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后果不至于会让我承担不起。我不愿意这件事会耗尽最后一点做朋友的情分。”

徐一宝难得严肃,余简凯当然明白徐一宝。他们是多年的朋友,不止是朋友。余简凯想说什么,但看着徐一宝亮晶晶的眼睛,他说不出。

余简凯有点颓废,扶着墙,慢慢的找了把椅子。

“我.....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就是害怕,怕那个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害怕面对。”

“怕什么?如果不是她,皆大欢喜。如果是她,再做打算。”

“如果真是她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徐一宝,我不瞒你说。昨天,江栢桐和我提过后,我其实想过。不,其实在他提之前我就想过。不,我真的怕。我真的怕是她。”

“你怕就会改变事实?”

“不是,我想过的,真的是她,其实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就不当这个画家,我不画画,就和过去做个切割,和这份职业做个切割,我就找个普通工作,有什么大不了的?”

“余简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认真的想过,比起我可能会失去她,我真觉得,不过是份职业,换一换,有什么大不了的?”

“换一换?可我记得你说过。”

徐一宝说着,就指着余简凯身后的照片墙“你看,余简凯你从来不在你的画室挂自己的作品,照片倒是很多。我记得这里以前是我们的,后来你谈恋爱,你说看着我们碍眼,大多换了沈雨柔的照片。但中间这幅自画像,你从来没有换过。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这是你十一岁的自画像。你当时确定自己真的很喜欢画画,即使到后来你把它当成了职业,但你仍然喜欢。我还记得你当年意气风发的和我们说,你会成为最随心,最自由,最好的画家。你从不屑于拿奖,你说会束缚你的灵魂。你的作品也不比价高,以前,如果有人真的特别欣赏你的作品,你会送。你说每幅作品有它的灵魂,爱他的价值,不如爱他的灵魂。我现在就是不明白,你居然会轻易说出不画画也可以?”

“失望?”

“没有。”

“那你这是?为什么一副痛惜的样子?”

“不是,余简凯,我只是觉得对你很抱歉。”

“抱歉?你?徐一宝?居然和我说抱歉?你要折腾我还是憋着什么坏?”

“没有,就是想真的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徐一宝表情太过严肃,而且她在道歉,这很反常。余简凯想靠近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徐一宝居然看起来有点害怕。

“为什么突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