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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快穿:宿主是咸鱼还是炮灰 > 第2927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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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7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4

他收回手转过身,药田方向那条小径上站着好几道身影。

周衍踮着脚往这边张望,明渊叉着腰站在最前面咧着嘴笑,韩伯庸拄着拐杖在他旁边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几位轮值过的长老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药田垄间。

队伍最后面、老槐树底下,凌霄白衣猎猎,双手笼在袖中,远远地看着后山这个方向,脸上看不太分明但也没有走。

晨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满满当当的全是干净透亮的空气。

他把手从碑面上收回来,抬脚朝那群等着他的人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暖融融的影子。

一切都回来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明渊最先迎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拿手背拍了拍他肩膀:四十九天,瘦了一圈,不过精气神还行,没垮。

秦洛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答话,明渊已经侧过身朝后面努了努嘴:别光顾着跟我寒暄,凌霄在槐树底下站了小半个时辰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秦洛转头望向老槐树的方向,凌霄确实还站在那里,见他看过来也没移开目光。

秦洛穿过药田垄走到槐树底下站定,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开口,晨风把凌霄的衣摆吹得轻轻翻动。

过了几息凌霄才说话,声音还是那种清淡的调子,但措辞比平时多了一层确认的意味:碎玉嵌稳了,灵脉回流自洽,魔种的魔性压回了二十五年前的水平。

你下去看过了?秦洛问。

今早卯时下去的。凌霄说,裂隙底部的封禁阵基运作正常,魔种周围的魔性浓度降到了安全阈值以下,后面只需要每半年检查一次,不需要再每天灌注了。

秦洛点了点头,两人之间又安静了片刻。

凌霄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片重新变绿的枯草区上,停了一瞬之后又收回来: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秦洛愣了一下,还真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四十九天里每天睁开眼就是下裂隙、引导灵力、检查碎玉,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从没想过裂隙封好之后他该干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补了两处补丁的灰布袍子,又看了一眼远处药田里正弯腰拔草的周衍,忽然觉得脚下这片土地踏实得让人心安。

先把药田里的活干完。秦洛说,答应周衍的灵草该收了,拖了一个多月。

凌霄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秦洛确定那是笑。

然后凌霄转过身朝剑锋方向走了两步,停下侧头说了一句:韩伯庸那间炼丹房空着,明天开始你可以去用。

秦洛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色身影走远,心里先是茫然了一瞬。

炼丹房?

他一个剑修去用宗门长老的炼丹房?

他前世死在苏雪凝的算计之下,重活这一世之后先是被裂隙和卫落舟的事绊住了将近两个月,把修炼彻底搁在了脑后。

凌霄提起炼丹房,是想让他把荒废的功课重新捡起来。

秦洛站在原地自己摇了摇头,嘴角却没压住。

他回到药田边的时候周衍已经把中午的饭盒送来了,蹲在地头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份油汪汪的蛋炒饭,上头还卧着两颗煎得焦黄的荷包蛋。

周衍递了一双筷子过来,秦洛接过去坐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地头吃炒饭,阳光暖融融地铺在背上,药田里灵草的清香被热气蒸起来在鼻腔里打了个转。

师兄,凌霄首座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周衍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问。

说让我去用韩师叔的炼丹房。秦洛淡淡的开口道。

周衍的筷子在嘴里卡了一瞬,然后他猛地转过头来瞪圆了眼睛:炼丹房?!韩师叔平时连余九都不让进去碰那口丹炉,凌霄首座一句话你就——

吃你的饭。秦洛夹了一块蛋塞进他碗里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饭后秦洛把药田里积了一个多月的杂草拔干净,又给灵草浇了一遍水,蹲在垄间把那些长得太密的苗分了一部分出来移栽到空垄上。

泥土的气息混着灵草微苦的清香在指缝间流淌,他干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直起身来,腰背酸但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平静。

傍晚他去了韩伯庸的院子。

炼丹房在院子最北边一间独立的砖屋里,门板厚重,上面刻着几层避火阵纹。

韩伯庸站在门口用拐杖点了点地面跟他说:凌霄传话过来了,让你先用着,里面有一口三转紫铜炉,火候你自己掌握,丹方书架上有,基础的灵草库房在旁边,想开炉随时开,炸了炉别找我赔。

其实秦洛是不想来的。

但想到自己空间里面的那些东西,他又不得不来了,反正也不耽误他修炼,更何况在所有人在眼里面,他对炼丹术更有天赋不是么。

既然如此,那他就让人以为他走这一条路。

至于其他的就相当于他的一个底牌,以后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也能够绝地反击,这样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个保命的底牌。

秦洛推开炼丹房的门走进去。

屋子不大,正中一口紫铜丹炉沉甸甸地坐在地上,炉身三转,表面覆着一层温润的铜绿色氧化层,炉膛内有残留的炭火气息。

靠墙是一排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卷丹方手抄本,旁边的小库房里靠墙摞着几麻袋基础灵草。

秦洛走过去随手抽了一卷丹方翻开看,是最基础的培元丹方,用料简单,火候温和,他前世活的那二十多年里虽然修为低微,但该练的丹方内容都记过,手法也练过,只是缺少一口像样的炉子来实操。

他站在丹炉前面发了片刻的呆,然后弯腰打开炉膛检查了一遍,确认炉体完整、通风通畅、阵纹没有破损。

他把丹方卷好放回原位,退出炼丹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韩伯庸坐在院子里剥花生,见他出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秦洛回到居所点灯坐下,把培元丹方在心里默了一遍,又把几味主要灵草的处理手法从头到尾捋了一回,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吹灯躺下,合眼时脑中还盘旋着丹炉三转的火候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睁眼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翻身坐起洗漱,换了件干净的袍子,推开院门走出去。

先绕到后山看了一眼界碑,碑体安安静静地立在晨光里,裂痕又浅了一丝,碑座底部的基岩中泛着极淡的金色微光。

秦洛伸手摸了一下碑面确认温度正常,然后转身穿过药田往韩伯庸的院子方向走。

进了炼丹房,他在库房里把培元丹需要的几味灵草按分量称好,又在丹炉前盘膝坐下来静了静心,然后引火、开炉、投料、控火。

三转紫铜炉的火候比他预想中要温和得多,前两转火候平稳,第三转时炉膛内出现了一次极小的温度波动,秦洛迅速将灵力探入炉壁调节了一息,波动便被压了下去。

一炷香之后炉膛内飘出一缕极淡的药香,清冽醇正,带着培元丹该有的那一点甘甜尾调。秦洛等余温散尽后打开炉盖,炉底躺着八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色泽淡黄均匀,表面有极浅的丹纹若隐若现。

他拿起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气味纯正,火候没出岔子,手法干净。

他掌心里托着那八颗培元丹坐在丹炉前,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在他沾了灵草碎末的指尖上,暖融融的。

秦洛低头看了一会儿掌心里的丹药,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他起身把丹药收进一只干净的小瓷瓶中,推开炼丹房的门走出去。

外头韩伯庸正蹲在院子里喂鸡,见他出来了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闻着味了,火候还行,第一炉没炸。

秦洛把瓷瓶放在藤椅旁边的矮桌上,说了句韩师叔尝尝,然后转身穿过院子往山道方向走。

他打算去一趟山下的铁匠铺子,给那柄三文钱的铁剑换个新剑柄。

路过后山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树底下的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新脚印,大小和尺码都像是凌霄的。

秦洛看了一眼那道脚印的方向——从剑锋那边来,往后山界碑方向去的。

大概是凌霄早上路过时顺便检查了一遍碑体的状况。

秦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半旧的灰布袍子在晨风里轻轻摆着。

山道两旁野草青绿,露珠在叶尖上反着光,远处青云宗的山门在晨光里显出清晰的青灰轮廓,门口有早起的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进出,一片安安静静的人间气象。

他走下山道,头顶的天蓝得透亮,连一丝云都没有。

铁匠铺子里换了剑柄的秦洛走在回山门的路上,手里那柄铁剑换了新的枣木柄,打磨得光滑趁手,重量配比也比之前那截朽木柄稳妥得多。

他握着剑在手里掂了两下,随手挽了一个半弧,剑锋破风的声响短促利落——虽然只是凡铁,但趁手的东西用起来自有一种踏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