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弟子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苏雪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凌霄身侧，此刻垂首立在凌霄身旁，端庄得体，宛如一个被师长提携的后辈新秀。
秦洛将这一切收在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但下一刻，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眼看去，明渊真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却又透着锐利的老眼，正隔着整个演武场定定地望向他。
秦洛心头一凛，明渊真人是渡劫期修士，难道能看出他的异样了吗？
但明渊真人只是看了片刻，便重新闭上了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秦洛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分明感觉到了，明渊真人刚才看向他时的探究。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心你师尊。”
仅仅是一句话，但秦洛心中翻涌如潮，明渊真人在提醒他！
可为什么是让他小心凌霄，对苏雪凝却一点儿防备都没有，秦洛想起了，在前世苏雪凝一直都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对付明渊真人一直都是凌霄出面。
也就是说明渊真人并不知道，真正对付他的人其实是苏雪凝？
而且秦洛敢肯定明渊真人应该是有什么能力知道了某些事情，莫非是跟他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可他的身上并没有重生的痕迹。
凌霄宣布完剑诀事宜后便遣散了众弟子，苏雪凝跟在凌霄身后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秦洛身上。
她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动人，落在旁人眼中是小师妹对师兄的礼貌与亲近。
但秦洛看清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东西。
不是善意。
不是试探。
像是在确认什么。
秦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心沉到了谷底。
苏雪凝方才那个眼神，分明是确认了什么事情。
而她仍能笑得如此无害，说明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秦洛推开房门，在蒲团上坐下，进入到青玉空间，利用里面的灵气开始修炼，他清楚自己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修为。
苏雪凝的布局在加速，留给他的时间也在缩短。
但他有个苏雪凝不知道的优势，他比她多了一世，知道她每一步棋的走向，而她的每一步，都将成为他埋下棋子的机会。
秦洛慢慢睁开眼睛，眼底沉淀的寒霜深处燃起一簇孤火。
这一世，该轮到他在暗处执棋了。
如前世一样，剑诀在剑锋上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短短半日，演武场旁的抄录处便排起了长队，秦洛远远看着那些弟子捧着新抄录的竹简如获至宝，眼底寒光微敛，他借着去药田取灵草的由头避开了抄录的热潮。
倒是周衍记着他早晨的叮嘱，只是象征性地录了一下便推说灵力不济回了住处。
秦洛正在屋里打坐，忽然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周衍那种匆匆忙忙的步子，也不是凌霄御风而过的衣袂声，那脚步很轻，像是刻意收敛了声息，秦洛睁开眼，指尖掐了个清心诀，整个人气息沉入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