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弟,蟠弟,吃酒,吃酒啊!”
“哈哈哈,这是月兔馆新来的两个小兔子,别样的可心,别样的标致,看这小嘴……。”
“来,让爷亲香一口。”
“哈哈哈!”
“蟠弟,蟠弟,你觉他们如何?”
“待会为兄分你一个,稍后,咱们一起受用之,毕竟,小兔子身上有两处妙地呢。”
“刚好咱们一人一个!”
“……”
“德表兄,这还没到申时呢,就有如此兴致了?”
“还别说……,这两个小兔子可真俊俏。”
“这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
“德表兄之意,他们是新来的小兔子,怪道之前没有见到,既然喜欢,待会我将他们买下来,送给德表兄!”
“……”
“哈哈哈,蟠弟有心,蟠弟有心!”
“不枉为兄多念着你。”
“这两个小兔子,我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是以,直接就买下来了。”
“嘿嘿,接下来,当好好尽兴之。”
“蟠弟,刚才听你说,秦钟那个小畜生上午去荣府了?”
“近些日子还有出城?”
“出城!”
“狗娘养的杂碎,六月份的那件事,就该将他直接弄死的,非如此,也不至于有后续麻烦。”
“也不会有后续的烦心事。”
“出城!”
“接下来找人探一探,若有良机,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杀人?”
“朝廷命官,的确不好杀。”
“那就将他狠狠地打一顿,将他的手脚全部打断,将他的一嘴牙全部打掉,将他弄废!”
“蟠弟,以为如何?”
“……”
“啊……,德表兄,这……这不太好吧?”
“殴打朝廷命官,也有麻烦吧?”
“……”
正在亵玩怀中一个娇俏小兔子的薛蟠闻此,顿然有些傻眼。
粗犷的面上,多目瞪口呆的看向德表兄。
德表兄说什么?
还要找小秦相公的麻烦?
这……。
本能觉不是什么好主意。
算起来,自年初以来,德表兄在小秦相公手上就没有讨到什么便宜,都是吃亏。
六月份的那件事,更是吃大亏了。
若非舅舅还在京城,事情真的要大发了。
纵如此,七月底,菜市口还是死了好多人。
若不是德表兄八月份身上有碍,染了一些莫名的病症,不然,肯定还要找小秦相公的。
现在。
德表兄身上的病症好了。
又来心思了?
这不太好吧?
舅舅不在京城,真出了事情,谁来解决?
何况,小秦相公这几日出城,非一人出城,而是和救济使司的人一起,德表兄也难以动手吧?
万一对所有人动手,万一将救济使司的其余官吏也一并打一顿,那个后果?
不好。
不好!
自己虽说不聪明,一些事情见多了,还是知晓轻重的。
尤其。
小秦相公为人,还可以的。
别的不说,单单丰字号的营生,近年来,就是多亏他,不然,营生会很糟糕。
因小秦相公的缘故,丰字号近年来在北方之地赚了许多银子。
同自己之间,尽管谈不上同宝玉那般熟络,彼此吃吃酒,说说笑笑,还是无碍的。
德表兄!
前几日都没有那般心思,现在突然又来了?
作为身上流淌有相似血脉的兄弟之人,薛蟠觉还是劝一劝比较好,毕竟,德表兄待自己也不错的。
真出事了,也非所愿。
“殴打几个人,算什么麻烦事?”
“救济使司?”
“芝麻绿豆大的衙门,若是六部衙门的官员,为兄还要思量思量,救济使司算个屁。”
“蟠弟莫怕,这有什么好怕的!”
“要做事的是为兄,又不是你。”
“只是,蟠弟,你可莫要泄露此事才好。”
“……”
一身鲜红明艳的大红锦衣,其上攒丝百花细纹,金线针黹,富丽堂皇,浮光之技,光映生辉。
此刻,稍稍放浪形骸之,稍稍衣衫不整之,稍稍袒胸露衬之,面上擦着香浓脂粉,嘴上亦有胭脂之色。
一双先前观之俊朗的墨眉,都隐隐约被画了几笔,端量之,多柔和,多趋于细腻,多有女子远山之态。
听得蟠弟迟疑、谨慎、小心之言,王德摇摇头。
左拥右抱的两个小兔子尽皆有动静,或是皮儿杯子以美酒,或是樱桃小口以菜肴。
小兔子。
皆十三四的年岁,身材纤细,肌肤白皙,梳着少年人朴素发髻,描眉画眼,粉妆玉琢,怯怯之形,柔弱之风。
静坐王德腿上,各自羞红着小脸,温言细语的伺候着。
受用两个小兔子的服侍,王德心情甚是怡悦,小兔子比府中的姬妾之人还要入心一些。
更为伺候人。
“如何会?”
“我从未做过那般事,从未有过。”
“德表兄,德表兄说笑。”
“说笑。”
“唯有,此事非同小可,德表兄一定要三思啊。”
泄露?
薛蟠心中多震荡。
德表兄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还要再提,还要再说,实在是……。
讪讪一笑,连忙摇着大脑袋。
自己劝说之言,完全是好意。
“三思?”
“微末之事,有什么值得三思的?”
“不值得三思。”
“有前车之鉴,这一次行动,小心一些就好了。”
“做完事,让他们直接离开京城就是,天下之大,小杂种再如何聪明,又如何能够找到正主?”
“又如何能够落在我身上?”
“蟠弟,你说是否此理?”
六月份的那件事吃亏了。
实在是没有料到那个小杂种身边还有勇武之人,这一次,当有万全准备。
自小到大,在京城这些年来,还从未在一个人身上吃过那样的亏,回京以来,更是屡屡遭受奇耻大辱。
因其人,世交兄弟之人怕是多有私下里取笑自己。
想到那些,王德心中便是颇为不爽快,颇为怒火中烧,真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个小杂种打死!
“……”
“德表兄,吃酒,吃酒!”
“德表兄让我来这里,应有紧要之事吧?”
上午在府中和秦相公相聊之后,便是出去了。
便是寻琏二哥哥他们了,午时在宣南坊用饭,虽没有几个人,推杯置盏间,还是快活的。
若非德表兄相请,自己应该还在宣南坊。
德表兄相请,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比起闲聊小秦相公的那个事,薛蟠直接换了一个话题,自己劝说了,德表兄不听,奈何?
真觉德表兄没有必要。
既然讨厌小秦相公,那就不搭理他便是,京城这么大,小秦相公又是衙门中人,和他们也非一路人。
正常情形下,京城之内,也几乎碰不到的。
故而,实在没有必要。
从怀中的小兔子手中接过一杯酒水,嘿嘿一笑,看向正在亲香小兔子的德表兄。
以前还真没发现德表兄这么喜欢小兔子。
小兔子!
自己虽说也喜欢,也仅仅是偶尔尝一尝,自己还是更喜欢去花满楼、醉风阁、凝香馆那些地方。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德表兄月来的衣着装扮,怎么看上去愈发像女子了?
今儿的妆容格外……格外突兀了些。
以往,德表兄也用胭脂,多是正常的擦脂涂粉,整个人看起来多俊逸不凡。
现在,脂粉涂抹的是否太多了?
红红的胭脂是否也太多了?
德表兄的嘴唇也太红了,和脸上的水粉对比之,色泽多相差,这是谁给德表兄弄的?
还有德表兄今儿的衣裳,锦绣有之,华贵有之,就是太扎眼了,太有些像戏台上的旦角了。
柳二哥?
对,和柳二哥唱戏时的妆容衣着多相似,多有女子之态,德表兄莫不有那些兴趣了?
柳二哥?
其实,柳二哥比德表兄身边的两个小兔子更俊俏,真的更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