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庆的官职越来越高,爵级位列关内侯,已经鲜少有他亲自动手操持某样事物的机会。

平日里惫懒惯了,加上公粮交得又多,哪还有力气去拉磨。

王芷茵的武艺却是一天都没落下。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勤勉无比。

一块百十斤的石磨,她推起来脚下生风,脸不红气不喘,还有余力叽叽喳喳地和陈庆说话。

“出来了。”

“这东西果然不能用榨油过后的饼渣。”

“小磨才是王道。”

陈庆看着磨盘的缝隙中缓缓流淌出的麻酱,兴奋地连连呼喊。

“我瞧瞧。”

“给我尝一口。”

王芷茵停下脚步,探着头张望。

“呐。”

陈庆用指尖挑了一点点,伸手递了过去。

王芷茵张大了嘴巴,前倾着身体,口水都馋得快要溢了出来。

陈庆把麻酱抹在她的嘴角,被逗得禁不住发笑。

“香得腻人!”

“想不到西域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胡人怎么不早把它献入大秦,真是该杀!”

王芷茵细细品味着麻酱的味道,满意地直点头。

陈庆笑而不语。

大散关以西的蛮夷见了秦人唯恐跑得慢了,哪个不怕死的留下来给你献宝?

“你快点把剩下的芝麻倒进去,等姐姐姐夫来了让他们尝尝。”

王芷茵提起了干劲,把石磨拉得像是风车一样。

“慢点,不用那么快。”

“磨盘快转出火星子来了。”

“我说你……”

陈庆被她转得眼晕。

可越说对方转得越快。

忽然王芷茵脑袋晕晕乎乎,脚下踉跄,“快扶我一把。”

“都说让你别转那么快了。”

“傻不傻?”

“把自己转晕了吧。”

陈庆赶忙扶住她,嘴里不停地数落。

“擦擦汗。”

“好点了没?”

王芷茵缓了一会儿,平衡感逐渐恢复。

她脱离陈庆的怀抱,甩了甩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傻婆娘。”

陈庆无奈地笑容去揉她的脑袋。

“你才傻呢。”

王芷茵骄傲地昂着头。

她发现陈庆刚才有一瞬间盯着自己,眼中充满怜爱之色。

“陈庆,我好不好看?”

扶苏和太子妃两个原本打算上前,可听到这样的话,又暗暗停下脚步。

王氏臊得脸色发红。

什么锅配什么盖。

或许芷茵确实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你呀……”

陈庆拖长了尾音,闭口不答。

王芷茵抓住他胳膊撒起娇来:“美不美,你倒是说啊。”

陈庆清了清嗓子:“有一种月事规律,量大、准时、易孕、好生养,饿不着孩子的健康美。”

……

王芷茵呆滞片刻,瞬间炸了毛。

“陈庆,你说的什么浑话!”

一阵爆笑声打断了两人的嬉闹。

王芷茵回过头来,看到向来温文有礼的扶苏都笑得直不起腰,姐姐更是一边笑一边小心护着肚子,顿时尴尬地抬不起头。

“殿下何时来了?”

陈庆把装着芝麻的漏斗放下,快步迎上前。

扶苏假装没听到二人的夫妻戏言,微笑着说:“方才刚到。”

太子妃迅速收敛笑意,绷着脸说:“陈庆,尔后不许胡言乱语,欺负我妹妹,听到了没有?”

“诺。”

“微臣手无缚鸡之力,哪敢欺负她。”

陈庆满不在乎地说道。

太子妃瞪了他一眼,也无可奈何。

“姐姐,姐夫。”

王芷茵羞红了脸,扭扭捏捏地上前见礼。

扶苏吸了吸鼻子:“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异香。”

“先生,这便是是皇庄里采收的芝麻?”

陈庆爽快地点点头:“是呀。”

“芝麻采收之后,晾晒、脱粒,总共约得三石出头。”

“为了防备蛮夷暗中使诈,在种子上动了什么手脚,微臣特意取了一部分,先做尝试。”

“殿下精忠纯孝,特意叫您过来一起与微臣试毒。”

太子妃禁不住戏谑:“你惯会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反正是地里长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家享用一点又无人责怪你。”

陈庆爽朗地大笑:“三石芝麻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回多留些种,来年就能敞开享用香油了。”

王芷茵亲切地凑了过去:“姐姐你来,尝尝我磨的麻酱。”

扶苏招了招手,侍从献上两个体积不小的礼盒。

“父皇赏了一些皮裘下来,本宫给先生挑了两件。”

“一件虎皮可做褥子,还有一件是豹皮,做件裘衣正好。”

陈庆不由提起了兴趣,把两个礼盒分别打开。

华丽的皮毛被鞣制得相当柔软,叠得整整齐齐分量十分压手。

后世哪能见识这样的宝贝,其中任何一件都够他俩踩十年缝纫机的。

“好货色呀!”

“多谢殿下厚赐。”

陈庆喜笑开颜地把礼物收好,招呼扶苏往屋里走去。

暖炉提前烧了起来,将深秋的寒意一扫而空。

“皇兄来了。”

“皇嫂小心身子,我来扶你。”

嬴诗曼在家里盘账,忙得头昏眼花,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忙出来迎客。

陈庆迅速吩咐众人把调料、食材备好,兴致高昂地给他们调火锅蘸料。

汤水翻滚,氤氲的水汽升腾而上。

陈庆挥着筷子:“还等什么,敞开了造吧!”

满桌人早就被麻酱的香气勾起了食欲,闻言立刻迫不及待地往超大号的铜锅中投入各色食材。

“先生,蒙卿昨日来过宜春宫。”

“他说内务府的账目以密文记录,似乎问题不小。”

“蒙家的钱粮支出极大,简直像是负担了百万大军的供应一般。”

扶苏踟蹰片刻,小心地挑起了话头。

陈庆飞快地往嘴里塞着涮好的羊肉,含糊不清地说:“无须理会。”

“当着微臣的面把话说得那么满。”

“回头又到处说内务府贪墨了他的钱粮。”

“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总共也不过价值三百万贯的钱粮,整日里疑神疑鬼。”

“开山修路,哪样不是大笔的开销。”

王芷茵一边吹凉气,一边附和道:“就是。”

“亏蒙家还自夸三代仕秦,门第显耀,却在背后行那小人之举。”

“哪家豪门显贵拿不出几百万贯来?”

陈庆立时投去赞赏的眼神:“芷茵说的这话我爱听。”

“蒙家的府邸占地颇广,真没钱了可以租出去嘛。”

“家里的马车出行时沿途载客,又是一笔进益。”

王芷茵大点其头:“不要嫌花得多,考虑下这钱花得值不值。”

“如果值得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扶苏和太子妃忍不住对视一眼。

‘他们俩怎么一个鼻孔里出气?’

‘舍妹就是让陈庆给带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