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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得志!”

“朝堂妖氛四起,就是因为你这等小人作祟!”

蒙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

“本官早就说过,吾乃小人。”

“可小人都封侯了,蒙尚书以及众位正人君子怎么落于在下之后?”

“还不是你们不努力?”

陈庆阴阳怪气地说:“蒙尚书,遇到什么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怨天怨地,也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

“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的付出对得起陛下的厚恩吗?”

“尔等衣食俸禄皆是朝廷供养,锦衣玉食、仆婢成群,朝廷哪点对不起你们了?”

“明明一天睡两个时辰就可以了,其余的时间应该一心扑在政事上,蒙尚书你每天睡了几个时辰?”

“你封不了侯爵的根子这不就找到了?”

蒙毅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灰,好悬没有当场背过气去。

“是非自有公论,陈府令你好自为之。”

他拱了拱手,转头就走。

陈庆望着对方的背影冷笑。

文武百官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自从商鞅制定了非军功不得封爵的律令之后,两百余年来无论皇室公卿都严格遵守,从无例外。

值得一提的是,商鞅虽然是文臣,也是有军功在身的。

昔年齐、赵联合攻魏,秦国觉得机不可失,立刻发兵前去分一杯羹。

魏公子卬(áng)率兵来战。

商鞅假意去书一封,大谈之前在魏国为官时双方的深厚友情,此时虽然战场相见,却不忍刀兵相向。

只要你现身一见,大家重叙旧情,另外拿些金银财宝回去让我有个交代,立刻罢兵休战。

此时魏国战事紧急,公子卬为了安抚秦国,集中力量抵抗齐、赵的攻势,爽快地前去赴约。

结果商鞅早早埋伏了甲士在会盟之地。

待时机一到,立时掷杯为号。

公子卬猝不及防之下,被生擒活捉。

而此时秦国大军也对着群龙无首的魏军大开杀戒,斩首四万有余。

甭管军功怎么来的,商鞅的大良造实至名归。

陈庆就不一样了。

他确确实实没上过战场,不过是打擦边球蹭了蒙毅抵御匈奴、李信出征西域的功劳。

封个大庶长按理已经是始皇帝格外开恩。

要是封侯的话,武将非得闹事不可。

“闹吧闹吧,我就不信你们还能闹得过当今陛下。”

陈庆唏嘘地摇了摇头。

世间从来都是恨人有、笑人无。

他不当侯爷就行了吗?

文武百官恨不得把他的爵位一撸到底。

没有爵位就行了吗?

人家还巴不得把他扫出朝堂。

当个黔首庶民就行了?

还有人想要把他碎尸万段呢!

大争之世,有进无退。

随他们去吧!

——

稍微出于陈庆意料的是,仅仅三天之后蒙毅就找上门来。

秋收时节,各地郡县都忙着征缴税赋,京城的府衙也都在进行年底盘点。

很不巧,蒙家的账房盘账的时候就盘出问题来了。

“诸位,你们各家的账能对得起来吗?”

“老夫说句不夸张的话,蒙家府库中流出的钱粮,哪怕硬堆也该把这工坊堆起来了。”

“结果呢?”

“至今所谓的水泥工坊还是个烂泥塘!”

“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那老夫的钱粮去哪里了?”

兰池附近的一座私家园林。

北岸即是皇家修建的兰池宫。

而世家豪族则先后在池南修造园林,供自家赏景游乐。

蒙毅的请帖不光下给了陈庆,还提前召集了朝中关系亲近的重臣。

“蒙尚书,你就别说了。”

“好歹陈庆还给你挖了个烂泥塘,本官十万贯砸下去,只收获了一堆烂木头呀!”

宁腾苦着脸发牢骚。

“烂木头也行啊。”

“我这数万贯丢下去,陈庆给我挖了个水塘出来。”

“我找谁说理去?”

章邯的家底薄,愁得眉头都拧巴了起来。

其余人也怨言满腹,纷纷开口痛斥。

蒙毅用指节敲了敲桌案:“诸位,你们想怎样老夫管不着。”

“可蒙家的钱粮不是那么好拿的。”

“陈庆今天要是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者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那什么都好说。”

“他要是拿不出来……”

蒙毅提高了音量:“家兄统领三十万北军,悍不畏死的猛士多了去了!”

“不可!”

宁腾安稳日子过惯了,一听这话立刻出言制止。

“嗯?”

“宁内史,你愿意当软骨头是你自家的事。”

“老夫可咽不下这口气。”

“你也管不到蒙家如何行事吧?”

蒙毅长眉一挑,冷声说道。

“蒙尚书稍安勿躁。”

“本官不是那个意思。”

宁腾压低了声音:“内史府的衙役、捕快对城中状况熟悉无比。”

“您要是想动手,切勿莽撞行事,等我消息便是。”

“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即使痛殴陈庆一顿,料定陛下也不会太过责怪。”

蒙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也没想着真杀了陈庆,不过对方实在太过目中无人。

再放任下去,世家体面何存?

章邯犹豫良久:“那也算我一个。”

“本官还有一众亲兵好手留在府中。”

“不过咱们最好只吓唬吓唬他,让陈庆知道厉害就是了。”

蒙毅鄙夷地瞪了对方一眼。

又不想担干系,又想把钱讨回来。

什么好事情都让你占了?

“法不责众,大家伙并肩子上,谁敢退缩吾等共弃之!”

“贪我钱粮,犹如杀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

“某家早就瞧他不顺眼了,他要是敢贪我的钱,不把他的隔夜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此人惯来在朝中搅风搅雨,作威作福,正好趁此机会杀杀他的威风!”

“钱一定得要回来,他要是敢赖账,咱们把他家的工坊拆了!”

“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说起陈庆家里的玻璃香皂工坊,气氛陡然火热起来。

众人摩拳擦掌,暗暗在心中计算得失。

哪怕之前投入的钱粮全部折损了,瓜分掉玻璃工坊仍旧能大赚一笔。

“好!”

“今日我等击掌为誓!”

“待会儿陈庆来了,谁退后一步,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蒙毅三言两语就统一了战线,心情大好。

他缓缓伸出手掌,威严地恐吓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千金一诺,誓不悔改。”

“今日陈庆拿不出个说法来,别想走出去!”

一双双手掌交叠在一起,众志成城。

而此时,陈庆的马车也停在了苑林的大门口。

“哦吼,这么多侍卫呀?”

“排场够大的。”

“这世道不太平,经营商贾也不容易。”

“没点武力在身,出个门都不放心。”

陈庆大致从请帖中猜出了蒙毅的心思,因此面对里三层外三层,把守森严的护卫并没有大惊小怪。

人家有权有势嘛!

武装经商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