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需要用七阶傀儡守护的地方,其所藏宝物又该是何等贵重?只怕注定会有一场天大的机缘,关键是都已经到门口了,岂有空手而归之理?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秦天还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万一形势不对再撤也不迟,反正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当然,他虽看出端倪,却也并未声张,因为他很清楚,在没有见到最终藏宝之前,务必要保持低调。
于是秦天不语,只是默默退至众人身后。
然而眼看着宝库大门就在眼前,他妖道或许能保持冷静,可旁人却早已按捺不住,只不过经历了先前的祸事,众修也变得谨慎了许多,起码没有人再贸然上前,反而大多保持克制停留在原地。
最后还是身为临时首领的顾渊,率先拍出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焰掌印,凌空朝着巨型石门打了过去,所过之处,竟是连空间都微微泛起涟漪,特别是周遭弥漫的毒雾,直接被成片的焚毁蒸发。
若有见多识广之辈定能认出,这赫然是天工坊绝学之一,名曰“焚灭掌”,此秘法本就颇为强悍,又融入了“狂暴红炎”进行叠加,以顾渊如今的修为境界,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自是相当可怕。
毫不夸张的讲,面对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等闲炼虚后期高手,若敢硬扛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可此番举动,实则仅是在试探。
“嗡.....!”
果然,就在烈焰掌印逼近石门的瞬间,其表面铭刻的大量云纹,骤然开始扭曲变幻、不断纠缠,形成一道道晦涩玄奥的古老符文,更有绚丽的七彩华光当空涌现,迅速凝成一道看似虚幻的光幕结界。
“哧哧~!”
下一刻,伴随着闷响传出,便见原本强悍的烈焰掌印,打在那光幕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就没能掀起太多涟漪,很快就消散的干干净净,甚至连附着的狂暴红炎,也同样被结界光幕磨灭一空。
见此一幕,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顾渊更是难掩骇然之色:
“这........这是什么鬼阵法?居然如此坚固?”
诚然,众修惊讶的并不是此地出现阵法,因为这种事在修仙界并不稀奇,但凡藏宝之地,大多都有阵法守护,此乃惯例,而真正让人惊讶的是,这阵法的坚固程度,属实有些太过变态了。
所以反应过来后,众人赶忙将目光望向一旁,正站在角落中的南无忌,作为堂堂升云府翘楚,又是掌门亲传弟子,单论阵法之道而言,他无疑是此地最有权威之人。
“敢问南兄,对于此阵有何见解?”
顾渊的语气罕见的恭敬了几分,因为他知道,就当前局势而言,要想以最快速度破阵,必须得仰仗眼前这位阵坛天骄,否则谁也不敢保证后续之事。
毕竟这地宫开启是有时间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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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妖道始终是妖道。
面对突发状况,其反应速度可谓相当迅捷。
眼看着匕首杀来,并且避无可避,秦天索性祭出极品宝甲护住全身,随后单手握拳径直打出。
“轰隆隆~!”
凭借增幅手套的加持,这随手一拳蕴含的巨力,直接把那极品匕首当场打飞,得益于宝甲的防护,秦天压根就没受到伤害,仅是气血动荡片刻罢了。
可经此一事,其脚下也不可避免停顿片刻。
也就在此时,水潭对面终于窜出了一道身影。
放眼望去,来者黑纱蒙面,一袭黑衣法袍看似寻常,却难掩那火辣高挑的身姿,且眼神灵动至极,修为已达炼虚圆满之境,还渡过一次天罚,赫然是那合欢派新晋花魁,来历神秘的木槿仙子是也!
且现身之后,这位新晋花魁毫不停留,脚尖轻点便来到潭面,迅速朝着木偶果逼近。
而认出来者身份后,秦天不由眉头微皱!
这妖女半路杀出也就罢了,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对方明明是纯正的灵修,为何要夺取号称炼体奇药的木偶果?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太符合逻辑啊!
难道对方一介女修之辈,堂堂合欢派新晋花魁,居然还想走炼体的路子?
这是想一拳打死牛,还是想双腿夹死汉?
可腹诽归腹诽,秦天的反应可不慢。
“姑娘虎口夺食,这不合规矩吧?”
话毕,其抬手就是一道金芒打出,迅捷无比的朝着黑衣女子袭去,正是六阶圆满境秘法“极耀金煞诀”,同时那潭面也突然掀起波涛,化作凝实的水幕将黑衣女子当场困住,赫然是同为六阶圆满的神通“幕影怒涛”!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举手投足间,两记圆满神通瞬间爆发,并且一攻一困相辅相成,任谁来了都得拍手叫绝。
而木槿仙子明显惊讶了片刻,估计她也没有想到,那看似邋里邋遢的老道士,居然在术法上有如此高的造诣,这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可惊讶归惊讶,她显然不是好相与的主,遂立刻开口反驳了一句,那声音清澈似泉水叮咚。
“哼,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
话毕,面对迎面而来的金芒,木槿仙子也不敢迟疑,竟是单手为指凌空虚划,摄来浩瀚的天地元气,在前方凝出一道看似寻常的白色圆环。
诡异的是,这道圆环内部充斥着一股奇妙的力量,当金芒杀入其中以后,速度立刻就慢了下来,好像被强行禁锢削弱了一般,借助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木槿仙子灵活至极的翻转一周,便轻松躲过了攻击。
但紧随而来的水幕囚牢,却让她避无可避。
于是其袖袍一甩骤然拉长,恍若灵蛇飞舞狠狠朝着周围打去,这看似寻常的水袖,居然也是一件难得的异宝,顷刻间就把幕影打的扭曲不止。
见此一幕,秦天也不由暗感诧异!
只因对方所用神通太过诡异,简直堪称闻所未闻,然合欢派素有九宫三十六院之称,门下弟子所学颇为驳杂,所以他也有些难辨根脚。
可无论如何,其动作丝毫不慢。
趁着对方被幕影困住,秦天直接杀到了谭面,随即单手掐诀,又是一记炎龙无烬咒打出,再紧接一颗混元雷球,两道圆满神通凶猛爆发,顷刻间就把妖女所在区域彻底淹没,当场化作一片雷火炼狱。
众所周不知,因为在妖女身上吃过太多亏的缘故,导致某妖道在辣手摧花这方面,向来不会有丝毫犹豫,主打的就是一个狠辣无情!
而偷袭的同时,秦天还不忘伸手一捞,就准备将那木偶果收入囊中,打算先来个落地为安。
岂料关键时刻,却有变故再起。
“轰隆隆~!”
谁也不知内部发生了什么,那汹涌的雷火突然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排开,黑袍妖女又一次杀出,虽然表面看似稍显狼狈,衣袍多有烧焦,但气势却比先前还要可怕,竟是抬手就打出一掌直奔某妖道后心。
特别是那柄匕首也折返而回,速度迅捷的从前方攻来,且又一次堵住了必经之路。
见此状况,秦天虽然惊讶,但却丝毫不慌,皆因凭借极品宝甲的防护力,外加肉身惊人的强度,他有信心硬扛下这一击,所以他打定了主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灵果收了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可他终究还是小看了黑袍妖女!
眼看形势不妙,那木槿仙子情急之下,竟是眼眸一闪,猛然操控匕首转向,反倒朝着灵果劈去。
这一招,显然是要攻敌必救!
主打一个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察觉对方意图后,秦天顿时老脸一黑!
事实又一次证明,只要是合欢派出来的妖女,都是清一色的难缠至极,仅此一事就能看出,这木槿虽是新晋花魁,但论卑鄙歹毒绝不逊于另外三女!
但气恼归气恼,他可不会眼睁睁看着灵药被毁,否则岂不浪费大好的机缘,于是其袖袍一抚,赶忙甩出速度最快的风系利刃,锵的一声便和那匕首对撞在一起,硬生生将之飞行轨迹强行打偏。
恰在此时,后方攻击恰好杀到。
“轰~!”
也不知那一掌有何玄妙,哪怕有极品宝甲防护,秦天也被打的背部剧痛,气血好一阵翻滚,差点没忍住喷出不要钱的精血,可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眼看老道士防御惊人,木槿仙子也深感无奈,只能赶忙将水袖一抚,化作灵蛇将某妖道连人带甲团团缠绕,而她本人则快速朝着灵药冲去。
顷刻间,局面再变!
好在关键时刻,秦天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好个无耻妖女,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道爷是浪得虚名了.........?”
话毕,剩余的七柄本命利刃同时杀出。
“嗤啦~!”
只闻一道闷响回荡,那水袖直接被切割的支离破碎,当场化作漫天布条飘洒,随后诸多利刃毫不停歇,疯狂朝着妖女绞杀而去,连同那风系利刃一起,同样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杀局!
须知进入仙境以前,某妖道曾在寒城闭关炼器。
那一次,他早就把本命利刃全部提升到了上品。
如今别说九刃合一,仅是八刃合体都能碾压极品玄天灵宝,哪怕分散攻击也堪称残暴至极!
可这还没完。
打出利刃以后,秦天还不忘双手掐诀,快速打出了一连串的秘法,诸如炎龙无烬咒、混元雷球、藤蟒噬天诀、凝冰点晶术、绝风空舞,共计五种不同属性的圆满级六阶神通,疯狂朝着对面打了过去。
刹那间,火龙当空、藤蟒游弋,雷霆震荡、冰晶漫天,还有虚幻的风刀来回纵横,那画面可谓壮观到了极点,直引得天地元气混乱不堪!
五大圆满神通瞬发,这是什么概念?
最主要的是,这次秦天没有留手,意味着每一道神通吸摄的天地元气,都要远超同阶想象,蕴含的真元之多更是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得亏那三目妖蟒死的早。
不然看到这场面,估计会被生生吓破蛇胆!
而面对突然爆发的老道士,那木槿仙子也同样被吓了一大跳,当真可谓是花容失色!
毕竟某妖道仗着皮糙肉厚敢硬扛攻击,可她木槿仙子却没这个勇气,因为她很确定,此刻但凡有丝毫犹豫,马上就会被硬生生轰杀成渣!
于是她根本就不敢迟疑,只能仓促间凌空转向,将身法秘术施展到极限,恍若鬼魅般朝着侧面躲去,同时还不忘祭出一枚极品木盾,放大后拦在后方。
至于那灵果,她已经不敢抱有任何奢望!
“锵~!”
“咔嚓咔嚓~!”
下一刻,伴随着刺耳的响声传出,那堂堂极品灵宝,仅是坚持了呼吸之功,就被诸多利刃硬生生削成了漫天木屑,愣是连个残骸都没留下,紧随而来的漫天神通,也直接将那黑袍妖女再度淹没。
“轰隆隆~!”
绚丽的火光之中,秦天踏波而行。
他步伐稳健,从容上前,一把将那灵果采摘,顺手装入了早就备好的玉盒之中封存,待得一切就绪,才将目标冰冷的望向一侧,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妖道的原则向来简单。
敢阻我成道者,必杀之!
与此同时,还不等余威散去,便有一道黑袍身影飞出,一连撞断了好几棵参天古树,径直摔出了百丈之遥才勉强稳住,正是侥幸存活的妖女无疑。
谁也不知这位木槿仙子怎么活下来的。
但她此刻的状态可谓狼狈至极,不仅黑袍破烂展露大片春光,依稀都能看到那粉红色的肚兜,香肩部位更是多出一道狰狞的血痕,差点将其左臂连根斩断,并且不断冒着鲜血,将白皙的玉体浸染一片。
不仅如此,那绝美的面容惨白至极,嘴角也溢出丝丝血迹,周身气息更是紊乱不堪。
很显然,她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刚才一波猛烈的偷袭,还是将她打出了相当严重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