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同样也看在工程器械阵地的禁卫军眼中。
“是敌人的那个魔法师干的!”负责这个阵地的军官厉声喊道,“有没有锁定他的位置?”
“长官,那个魔法师躲在敌军中间,我们看不到!”
“怎会看不到?精灵级别的魔法师全力施展魔法时,肯定会有很大的动静!把投石机往动静大的那个方向狠狠地砸!”
“真的没有动静,长官!那个魔法师只不过是丢出石子砸断桅杆、以及让海水打了一个大浪而已!我们也没有察觉到魔力凝聚,长官,你有看到吗?”
“干!”军官骂骂咧咧地喊了一句。没有凝聚魔力,也就是说,那个魔法师是随手一挥就做成这件事的。上万人的大军,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挥手,这样根本就找不到那个魔法师的所在!
“贝伦加尔将军不是说对面是一个精灵级别的魔法师吗?”士兵中有人问道,“都精灵级了,怎么还这样鬼鬼祟祟的?”
“还不是因为我们之前刚杀了一个!他们肯定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该死,他们现在长心眼了!”
在这个军官骂骂咧咧的时候,港口的那一批禁卫军已经开始后撤。没有了火船的阻碍,长生军渡河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将军,找不到那个魔法师,我们还射吗?”
“射!当然射!”军官骂道,“射不死那个魔法师,多少也射死几个小喽啰,为那些中箭死的、跳河死的兄弟们报仇!”
这一声令下,弩炮、蝎弩、抛石机轮番开火。从这些攻城器械上飞出的弩矢,最小的也有一根长矛那么长。而其中最重型的弩机所射出的弩矢,甚至在实战中击坠过翱翔的巨龙!
这不是盾牌和盔甲所可以抵挡的武器。每一根弩矢或石弹飞出,都会夺走少则一两人、多则十余人的性命。可惜,这些大型器械的装填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还没射出两轮,敌人就已经逼近在了眼前!
“长官!我们马上将要进入敌人弓箭的打击范围!”
“有发现敌人的魔法师没有?”
“没有!他躲得很好!”
“没办法了,”军官不甘心地下了命令,“撤退!”
撤退归撤退,小型的弩炮和抛石机还是得搬走的。至于那些大型的弩炮,搬动起来太过麻烦,留在原地又有可能被敌军利用,只能丢下几瓶海洋之火,将其就地焚烧。
在滚滚的浓烟中,第一批长生军渡过了黑海海峡。他们并未追击后撤的禁卫军,而是直接在岸边列阵,做好了迎接敌军冲击的准备。等到一万名长生军全都渡河完毕,他们这才踏入康斯坦丁尼耶。
街道上空无一人,挨家挨户房门紧闭、窗户紧锁。但长生军没有放松警惕,那些看似紧闭的窗户上和可能会有缝隙、里面说不定会有禁卫军正在窥视。那些紧锁的门上也可能有着不引人注目的孔洞,孔洞上说不定就抵着一台弩机。他们挨家挨户地踢开房门,进行地毯式地搜索,一时间,城里满是市民们的尖叫声和长生军士兵的怒骂声。好在他们这次只是为了搜索有没有禁卫军潜伏,并无意劫掠——不过实际上,经过几次强征粮草,就算他们要劫掠,也抢不到什么东西而了。
搜索的结果,一切正常。看起来禁卫军并没有打巷战的意愿。万夫长萨阿德.本.艾比.瓦卡斯收到这样的报告后只是冷冷地一笑——长生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被证实超过禁卫军,打巷战他必胜无疑,而这一点,看起来对面的将军也很是清楚。
他向努鲁拉汇报了这件事。一直都身着灰袍的努鲁拉祭司,如今却穿着和普通的长生军士兵一模一样的盔甲,手持一根普普通通的长矛。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甚至没有把自己安排在护旗队和将军卫队中。
“我们的斥候报告说禁卫军退出了城外。城内的巷子里也搜查过了,没有伏兵。就是不知道皇宫里的情况!”
“搜查清楚再说,免得腹背受敌。”努鲁拉说道,“如果敌人在守皇宫,强攻下来的把握有多少?”
“十成。”
“这么肯定?”
“我们和禁卫军交过手,禁卫军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是在平原,我们的胜率有七成。攻坚战,我们的胜率在五成。但有努鲁拉祭司你在这里,胜率必定是十成。”萨阿德这么说道,“这还是他们守城的结果。如果是在平原,摆开阵势堂堂正正地作战,我甚至能有十二成的胜率。”
“你们这些军人,说话就是不过脑子。”努鲁拉摇了摇头,“如果胜率能有十二成,那十成胜率是不是意味着还有两成失败的几率?”
“这……”萨阿德哑口无言。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去皇宫吧。”努鲁拉说道,“谨慎起见,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刻给予你们支援。”
“必要时能有支援就很足够了!”萨阿德一个军礼,“我保证,就算禁卫军准备死守皇宫,我们也能在一天之内将其攻下!”
“倒是用不着那么快。多花点时间,注意一下城墙。”努鲁拉幽幽地说道,“那群‘老鼠’可是让城墙坍塌过好几次的,不要重蹈覆。”
“是!”
有了努鲁拉的关照,萨阿德便静下心来,先派了少量的队伍前去攀爬城墙做试探——如果城墙会坍塌,那这段城墙上就不会有禁卫军的士兵把守,他们就能在皇城内部寻找通往地下的通道,以查看城墙底下的状况。而如果有士兵把守,那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直接进攻了。
这群士兵很轻易地爬上了城墙,一路没有遭到任何阻截。小半天后,他们提着几个人头走了回来。
“皇宫内没有人!城墙下已经被挖空了,这几个人躲在下面,想要用火烧城墙下方的的木桩,被我们抓住了!”
萨阿德松了一口气,多亏努鲁拉的提醒,他们躲过了一劫。
“将军,我们的斥候又回来了!”有士兵跑了过来,“是在康斯坦丁尼耶西面两公里处!禁卫军的大部队摆开了阵型,似乎准备在那里与我们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