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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诸天贱客:开局一套AD神装 > 第36章 损友日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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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托尼·斯塔克的认知里,新装备测试本该是件极度严谨的事。

放在以前,流程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先让贾维斯搭建虚拟仿真系统,反反复复模拟几千次数据,再用机械臂完成全方位物理测试,最后他亲自穿戴战甲,在绝对安全的参数范围内试飞核验,半点风险都不会冒。

可自从马里布别墅被炸成废墟,贾维斯主服务器损毁瘫痪后,托尼的装备测试准则直接彻底改写,简单粗暴到离谱。

他全新的测试方案只有一句话:把陆辉拎到沙滩上当活体靶子,对着人直接开火实测。

这天上午,托尼的第一轮测试正式开始,对象是改良版斥力炮。

车库二楼窗口,托尼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手里举着个造型简陋又狂野的自制武器。那玩意儿看着诡异至极,像是硬生生把马克战甲的机械手臂拆下来,粗暴绑在了一块巨型蓄电池上,炮口稳稳对准了楼下沙滩上的陆辉。

彼时陆辉正站在沙滩上活动手脚、拉伸筋骨,准备晒晒太阳摸个鱼,压根没料到头顶有人暗中瞄准。

“站好别动!千万别躲!”托尼扯着嗓子朝下大喊,语气理直气壮得离谱,“我要精准记录能量衰减曲线,你一躲数据就废了,全部重来!”

陆辉瞬间气笑,抬头冲着窗口怒吼回去:“你拿我当活靶子开火,还敢让我别躲?托尼·斯塔克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怒吼还没飘到二楼,斥力炮低沉的充能嗡鸣声就骤然响起,直接盖过了所有声音。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幽蓝色脉冲光束破空袭来,贴着陆辉的耳廓狠狠擦过,轰然砸在他身后的沙滩上。

滚烫的沙粒瞬间炸得漫天飞溅,劈头盖脸往陆辉身上砸。

陆辉反应极快,顾不上形象,就地一个狼狈的侧滚翻堪堪躲开致命一击。他手忙脚乱从沙地上爬起来,满头满脸都是细沙,头发缝里全是沙子,狼狈得不行。

可楼上的托尼完全无视他的惨状,低头盯着手里的仪器屏幕,自顾自低声复盘数据,语气还带着几分满意:“能量衰减百分之三,比模拟数据还好,改良成功了。”

话音落下,他抬炮再次对准陆辉,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再来!”

第一轮折磨结束,紧接着就是第二轮极限测试,目标是战甲腿部推进器的紧急制动模块。

托尼穿戴好mK-43战甲,直冲高空。下一秒,战甲推进器全功率爆发,以六百公里的恐怖时速垂直俯冲而下,朝着沙滩上的陆辉猛冲过来。

按照测试要求,托尼要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极限高度,瞬间开启反向喷射,检测极端高危状态下的瞬时制动效果。

而这个高危测试的唯一参照物、唯一实验对象,依旧是倒霉的陆辉。

托尼提前通过通讯频道叮嘱他:“等我冲到最低点你就立刻往左跳,我要实测推进器尾焰的灼烧范围,确认近距离人员的安全极限!”

说白了,就是赌自己刹车够快,赌尾焰烧不到陆辉。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反复测试下来,陆辉来回蹦跳躲闪,后背的衣服都被高温尾焰烤得发烫,皮肤阵阵灼热刺痛。

他彻底忍不了了,对着耳边的通讯器咬牙嘶吼,满是怨气:“托尼!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立刻给我送一套全套防火服下来,保我安全!要么下次这种找死的测试,你自己站下面跳,我飞下来测!”

半空之中,刚刚稳稳悬停的mK-43战甲微微晃动。托尼悬浮在半空中,认真思索了好几秒,给出了一个极度敷衍又气人的答案:“定制防火服太贵了,划不来。下次我飞高点测,凑活一下就行。”

陆辉听完,差点当场被他气到原地去世。

既然托尼非要折腾自己,那陆辉自然不会惯着他,当即决定反手“特训”托尼,主打一个礼尚往来。

训练场地从海边沙滩,转移到了车库清空出来的一小块空地。四周密密麻麻堆满了机械零件箱、半成品装甲板,狭小又拥挤,刚好适合贴身近战训练。

陆辉随手捡了根后院的枯木棍当训练武器,轻便又趁手。

反观托尼,全副武装穿戴了轻量化版mK-43战甲。这套战甲拆掉了所有外挂杀伤性武器,只保留了基础推进器和微型斥力炮,重量直接减半,可即便如此,通体全金属打造的装甲,依旧厚重坚硬、防御拉满。

开局前,托尼自信心爆棚,傲气写满整张脸。

他稳稳扎着标准站姿,双拳紧握、重心下沉,是正统拳击俱乐部练出来的专业格斗架势,底气十足。在他看来,自己身披战甲、攻防兼备,怎么都不可能输给徒手的陆辉。

陆辉没多余废话,单手把玩着手里的枯木棍,随意换到左手。脚下力道轻轻一点地面,身形没有半点风声,如同鬼魅般瞬间滑到托尼身侧右侧死角,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不等托尼做出任何反应,木棍尖端轻轻一点,精准抵在了他的颈甲薄弱位置。

胜负,一秒分晓。

托尼彻底懵了,全程压根没看清陆辉的移动轨迹。

他唰地一声弹开战甲面甲,满脸不服,皱着眉头当场抗议,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不算!这局不算!你耍赖!你用了特殊滑步,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达到的速度,不公平!”

陆辉收回木棍,姿态淡然,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扎心:“真对上满大人、对上那些亡命之徒,敌人会跟你讲规矩、等你站稳姿势吗?”

一句话怼得托尼瞬间哑口无言。

他咬着牙,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狠狠合上面甲,重新摆正格斗架势,准备再战。

可接下来的训练,就是托尼的单方面碾压式惨败。

短短几分钟内,陆辉手中的木棍精准出击,接连七次命中他的致命弱点——左肋软肋、后腰空挡、膝窝关节、肩胛缝隙、后颈要害、胸甲正中、面甲额头。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刁钻、快如闪电。

托尼拼尽全力紧盯陆辉的动作,疯狂预判、全力躲闪、抬手防御,可每一次都徒劳无功,次次落空。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陆辉的恐怖。

他瞬间想起纽约大战的画面,当时他反复回放战场监控录像,逐帧拆解分析,愣是没弄懂陆辉那套诡异步法的力学原理和移动逻辑。

如今亲身对战,战甲所有传感数据、身体直观感受,都比任何仪器更清晰、更震撼。

陆辉的快,只是表象。最可怕的是他极致的预判能力——他总能在托尼刚刚转移重心、准备发力出招的前零点几秒,精准切入轨迹、锁死破绽,仿佛提前看穿了托尼的所有动作,完全降维打击。

高强度的碾压式训练,让两人的互怼模式彻底失控。

托尼一次次被精准点破破绽、逼退倒地,最后瘫在训练垫上,彻底摆烂,抬头看着站在身前的陆辉,语气无比严肃,一脸委屈又较真:“我严重怀疑,你就是专门欺负装备受限、相当于瘸腿的我。”

陆辉单手把枯木棍扛在肩上,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平的托尼,眼神戏谑,语气理直气壮:“是你自己战甲受限、动作僵硬,属于自身弱点。战场上,合理利用对手弱点取胜,天经地义。”

托尼翻了个白眼,伸手捞过旁边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立刻找到了反击的把柄,挑眉威胁道:“行,你厉害,你有理。但我也抓到你的致命弱点了——芝士汉堡。信不信我明天直接让小辣椒,彻底断掉你所有汉堡供应?”

这话一出,陆辉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眼神骤然认真起来。

他盯着托尼,一字一顿,语气凝重:“你这已经不是恶作剧了,属于宣战,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

两人日常互怼、相爱相杀的奇葩相处模式,全部被后台逐步恢复上线的贾维斯精准记录下来。

贾维斯严格按照斯塔克工业最高归档标准,整理了车库所有语音录音,时间精准到每一秒,还贴心标注了各类关键词:互怼嘲讽、芝士汉堡争夺战、木棍打铁装甲声。

最后,它郑重给这份文件命名——《斯塔克先生与陆辉先生的互怼语录》。

后来托尼排查服务器文件时,无意间翻到了这份奇葩档案。

他点开浏览了几页,看着里面两人幼稚又搞笑的拌嘴记录,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心态彻底崩了,无奈对着贾维斯吩咐:“立刻给这份档案最高权限加密,绝对不能让任何媒体、任何人看到,太丢人了。”

贾维斯的电子音一如既往平稳冷静,却莫名听出了几分调侃的意味:“已完成加密,先生。另外,我个人判定,这份档案具备极高历史价值。它完整记录了您与陆辉先生非战时的真实相处状态,对后世研究复仇者联盟的团队文化,有着重要参考意义。”

没过多久,陆辉也知道了这份奇葩档案的存在。

某天他一边啃着芝士汉堡,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托尼:“你说几百年后的历史学家,翻到这份档案,会怎么评价我们俩?”

托尼认认真真沉思许久,最终给出了无比扎心的结论:“他们大概率会觉得,当年守护地球的先辈,是两个嘴又贱、行为又离谱的神经病。”

日复一日的打闹训练中,看似轻松搞笑的损友日常里,始终藏着两人心底沉甸甸的顾虑与危机感。

这天训练结束后,托尼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冲去工作台,拆解优化战甲零件。

他安安静静躺在训练垫上,呼吸慢慢平复,双眼却死死盯着车库顶部的灯管,一动不动,神色罕见的凝重。

漫长的沉默笼罩在车库里,气氛彻底褪去往日的嬉闹,变得格外压抑。

陆辉以为他在琢磨战甲的技术漏洞,刚准备转身去拿两瓶矿泉水,托尼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没有半点铺垫,满是认真与不安。

“说真的,陆辉。”

“如果有一天,真正的灭顶之灾来了。不是满大人这种只会搞恐怖袭击的疯子,也不是洛基这种妄图统治地球的野心家。是虫洞背后,那个隔着虚空死死盯着我们的存在。”

“纽约大战那天,你一刀劈开虫洞,我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双眼睛。那个存在,活了万年亿年,见过无数文明、无数星域,远比我们认知的所有敌人都恐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说,到那时候,我们,能赢吗?”

这话直击最核心的危机,是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车库瞬间死寂。

陆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里攥着那根被反复打磨、早已包浆光滑的枯木棍,沉默了很久很久。

没有脱口而出的热血口号,没有盲目自大的吹嘘。

良久,他抬手握着木棍,轻轻敲了敲地面,声音不高,却无比坚定、掷地有声,透着绝对的笃定。

“能。”

托尼立刻转头,死死盯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因为它活了几千年,看透了宇宙规则,见惯了文明覆灭、强者兴衰,它通晓所有冰冷的胜负定律,却唯独不懂人类。”

“它不懂人类的疯狂,不懂绝境里的韧性。它没见过亿万富翁蹲在废弃车库,靠着普通五金材料,硬生生造出守护世界的战甲与导弹;没见过年幼的孩子,省下自己的口粮,温柔善待街边流浪汉;没见过一群人家园被炸毁、满目疮痍,转头还能在沙滩上打闹互坑、嬉笑怒骂。”

陆辉目光澄澈,字字铿锵,穿透所有迷茫与不安。

“它见过杀戮、见过毁灭、见过臣服,却从来没见过绝境里的人类,能硬生生创造奇迹。我们能造出毁天灭地的武器,更能在无边黑暗里,死死攥住不灭的希望。”

托尼静静听着,紧绷的身体、凝重的神色,一点点放松下来,心底的阴霾消散大半。

几秒后,他主动伸出手。

陆辉上前一步,稳稳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他从训练垫上拉了起来。

托尼抬眸看着他,语气重新变回往日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真切的认真与笃定,不再有半分惶恐。

“所以,你笃定我们,永远有翻盘的希望?”

陆辉随手将那根枯木棍扔进角落的零件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一笑。

“希望是人类独有的特产,而你们地球人,最擅长绝境逢生、逆风翻盘。”

托尼笑着点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迈步朝着楼梯走去。

路过陆辉身侧时,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陆辉的肩膀,力道沉稳克制。

没有多余的言语,这一拍,便是最真诚的认可、最坚定的信任,也是两个并肩守护者,无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