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就呆在庄园,哪儿都别去,外面很乱,傲罗们到处抓人。”卢修斯对纳西莎说道,“哪怕我去魔法部受审的时候,你也不要出去。”
纳西莎沉吟了片刻:“贝拉他们……”
“贝拉和罗道夫斯他们,难免要进阿兹卡班了。”卢修斯严肃地说,“西茜,我知道你担心你姐姐,但这是显而易见的结果。他们手上的人命太多了,而且几乎不剩什么理智。”
今早的第四只猫头鹰飞了进来,踢翻了桌子上的果汁,羽毛乱飞。
它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叫嚣着,还在卢修斯的手指尖上用力啄了一下。
“这该死的猫头鹰!”卢修斯从它脚腕上把信封取下来。
看完之后,他将那张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便条的纸递给了纳西莎。
“贝拉和罗道夫斯为首,还有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小巴蒂·克拉奇等一些信徒抓住了两个傲罗——隆巴顿夫妇,用钻心咒折磨他们,”纳西莎惊呼一声,“从昨夜一直折磨到今天早上……”
她望向丈夫,不敢置信地说,“他们彻底疯了!”
“被钻心咒折磨这么长时间,不疯即傻。”卢修斯皱着眉,“即使被送到圣芒戈也够呛。”
“我不是说隆巴顿夫妇,我是说贝拉他们!”纳西莎急促地大声说,“他们完全失去理智了,这个傲罗怎么可能会知道黑魔王的踪迹?结果被其他傲罗们当场抓住,这下子,是要把阿兹卡班的牢底坐穿了!”
爱丽丝模糊想起原着里纳威·隆巴顿的父母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的描写。想起几个月前亲眼见到的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胃有些难受。
“妈妈,爸爸,我吃饱了。”她推开面前的小餐桌,翻下座椅,“我去玩了。”
随着圣诞节的临近,这一个多月以来,马尔福庄园中那种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
卢修斯接受了魔法部最高法庭威森加摩的审判,鉴于他“中过夺魂咒”,经威森加摩成员们举手投票裁决,最终被宣判无罪,当庭释放。
但今年的圣诞节,除了婴儿卧室被装点了一番,城堡其它地方同平时相比并无改观。
现在可不是举办宴会的时候,卢修斯和纳西莎更需要安静。圣诞前夜也只邀请了斯内普前来,一家人一起用餐。
爱丽丝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斯内普了。
他比以前明显消瘦憔悴了许多,而且变得非常沉默。
爱丽丝很容易能感受到,他的内心还处于伤痛中没有舒缓过来。
见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着,她走过去,手脚并用爬上沙发在他身边坐好。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恢复了枯坐的状态。
爱丽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外表才一岁多,不可能像个大人一样说些安慰鼓励的话,那样显得太可笑。
就这么跟他一样默然坐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好的巧克力递给他。
“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她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我做的。”
斯内普回神,有些惊讶:“爱丽丝,这是你自己做的巧克力?”
爱丽丝点着小脑袋瓜子,掰着手指头,让自己的举动尽量看起来符合目前的年龄:“爸爸、妈妈、教父、还有德拉科,我做了四颗。三颗大的,一颗小的给德拉科,他还太小了,不能吃太多巧克力。我最后给自己也做了一颗小的。嘻嘻……”
巧克力做起来很简单,更何况她让家养小精灵把可可粉、黄油、糖粉等材料全部按照她的要求事先准备好,完全是在她目前的能力范围之内完成。
清脆甜美的童音像甘泉一样沁人心脾,斯内普面色变得柔和了。
嘴角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点点头:“谢谢你,爱丽丝。”
也许是对着一个天真的幼童,而且还是自己熟悉的教女,斯内普显得放松了些,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收敛起来。他端起多比为他准备的伯爵红茶喝了一口。
“你看起来有些糟,需要放松一下,享受生活。”见斯内普诧异地望着自己,似乎没想到不到两岁的孩子能说出这话,爱丽丝指了指墙上一幅画像:“我曾爷爷经常这样对爸爸说。”
“没错,你看起来确实很糟糕。”那幅画像里潇洒的中年巫师整理了一下红宝石领扣,在镜前照了照,转过头来说,“年轻人不要太正经,有时候需要放纵一下,对你有好处。”
鉴于这是一位长者,而且还只是一幅画像,斯内普生生把“毒液”咽了回去,憋得他只能抿紧嘴唇以示回敬。爱丽丝看在眼中,心里已经笑到打跌。
“西弗勒斯,你已经到了。”壁炉里绿焰一闪,卢修斯从里面出来,纳西莎紧随其后。
不等爱丽丝跑过来,卢修斯已经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我的小公主,看爸爸妈妈从对角巷给你买了什么。”
这时候家养小精灵娜娜把刚睡醒的德拉科从楼上卧室送了下来。德拉科一看到沙发上堆满了礼物,眼睛顿时亮了,欢快地扑了上去。
卢修斯笑着放下爱丽丝:“快去看看,瞧你哥哥,他像只小猎犬一样。”
正说着,传来纳西莎的笑声:“德拉科,那是你妹妹的裙子,你不能穿!旁边的男孩巫师袍才是你的!”
她从德拉科手里拿过一件靛蓝色雕花天鹅绒的冬长裙,小裙子长袖高领,袖口和领口都镶嵌了奢华低调的红宝石扣饰,裙边有暗金的刺绣,裙摆上有许多银色的蔷薇花图案——这些花和叶形态各异,而且会动,似在随风摇曳,此起彼伏地绽放盛开。
家里人的衣服都是定制的,爱丽丝在纳西莎期盼的眼神中换上新裙子,非常合身。娜娜还帮她把头发挽了个漂亮的发髻,小小的立领将她的脖子衬托得非常完美。
“噢,我的小宝贝!”纳西莎的眼睛里泛着泪光,“太美了!我都等不及想看到我的女儿长大后的样子了!”
另一旁沙发上的两位男士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卢修斯对黑发青年说:“我倒希望女儿能慢点儿长大。我从来不去想她满11岁就要离开我们去上学,然后只能放假才可以见到她;也不去想她长到十几岁可能到了叛逆期,说不定还会与我争吵;更不会想她到了适婚年龄,会和某些臭小子约会甚至结婚……”
年轻的斯内普第一次发觉卢修斯有这么感性的一面,揶揄地说:“你真的没想太多。”
“这些我没对纳西莎聊过,她一定会哭的。”卢修斯耸耸肩,“做母亲的都太感性了。”
做父亲的也差不多。斯内普不知道应不应该向这个自傲的男人指出这一点。
尽管卢修斯不希望女儿太快地长大,但是现实总是不会屈从于人类的意志。
时间照旧如利箭飞驰,他眼睁睁地看着孩子们从只会走路的小豆丁长成满园子祸害的小坏蛋了。
他们每周都要上两小时的礼仪课、两个小时的拉丁语课、两个小时的外语课、两个小时的数学课,除此之外,他们把全部精力用在了探索和祸祸庄园上。
玩具扫帚、玩具魔杖什么的,已经不能满足孩子们了。
他们用着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旧魔杖,爱丽丝甚至还在庄园图书室里找到了卢修斯当年上学时的旧课本,煞有介事地学习《标准咒语,初级》,不过因为是不趁手的旧魔杖,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些小事故,然而她和德拉科依然玩得乐此不疲。
自从德拉科3岁的时候在花园发生了魔力暴动,祸害了一大片花丛,炸出了几只地精,他们就找到了新玩法。
多比抓住一只地精,施加魔法把地精抛向天空,地精尖叫着向远处空中飞去。
而骑着扫帚的俩熊孩子控制扫帚加速,“嗖——”“嗖——”两声向地精冲去,争取在地精落地前抓到它。
这个游戏几乎成了他们的保留项目,玩了很长时间都不腻,直到最好的玩具扫帚也无法达到他们想要的速度。
爱丽丝非常想骑一下真正的飞天扫帚,但是纳西莎见过孩子们的抓地精游戏后,就明确禁止他们骑真正的扫帚,除非等他们再长大一些,比如7岁以后。
“我们快满6岁了,妈妈。”爱丽丝央求着,她从未向父母提过要求,所以一使出小孩子的撒娇大法,旁边的卢修斯先心软了。
他对纳西莎说:“家里的扫帚间里还有彗星系列的,那个比光轮系列的慢一点儿。再给他们限制使用时间就行了。”
“好吧,好吧,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纳西莎仍然不放心地说。
德拉科好奇地问:“扫帚间里有哪些型号的扫帚?我听布雷斯说他家都骑着光轮1500,咱家有吗?”
爱丽丝在他耳边轻声说:“咱家有最新款的光轮1700,我上次在扫帚间发现的。”
“真的?!”德拉科双眼冒光,一脸欣喜。
“当然是真的。不过咱们先不管这些,能骑上彗星260就不错了。”爱丽丝轻轻怼了他一下,“慢慢来。”然后俩小孩一起捂嘴偷笑。
然而她猜错了,多比递给他们的不是彗星260,而是彗星180。
爱丽丝张着嘴,看向永远保持优雅神态的卢修斯:“爸爸,这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还保存得这么好,看起来跟新的一样。”随即反应过来,“噢,多比经常维护这些扫帚吧。”
“尊敬的小主人,”多比鞠了一躬,“多比每天都会用亮光剂擦拭这些扫帚,修理帚尾细枝,检查、维护,保证扫帚与出产时一样完备可用。”
“爱丽丝,咱们试试!”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骑上扫帚,做了个深呼吸,双腿一蹬飞了出去。“哦嚯嚯——”他兴奋地叫喊着,因为彗星180远比玩具扫帚飞得更高更快,感受可谓云泥之别。他远远地绕了两个圈子,高兴极了。
“德拉科,小心!”纳西莎蹙起双眉望着半空中。
“妈妈别担心,德拉科飞得很稳呢。”爱丽丝笑着安慰了纳西莎一句,说着也“嗖——”地一下窜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