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慌又愧。
他对不起杨氏,对不起腹中孩子。
可愧疚归愧疚,他心底半点抵触香杏的举动都没有,反而满脑子都是方才香杏亲吻他时的触感。
他慢慢挪回床边坐下,目光涣散,心神彻底乱了。
他明明知道香杏是家里买来的丫鬟,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不该动歪心思。
明明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丢的是白家的脸面,毁的是自己的家。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昨夜的春梦、那晚偷看沐浴的画面、今晚香杏委屈的哭声、主动的亲近,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他之前刻意躲避、刻意克制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讨厌香杏的靠近,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一墙之隔的偏房里,香杏安静站着,早已收了所有委屈的模样,她勾了勾唇角。
白福生跑不掉了。
白福生心里已经有了她的位置,往后不用她主动勾引,这个男人,自己就会一步步陷进来。
而屋内的白福生,一夜无眠。
满心都是越界的悸动,再也压不住心底滋生的杂念。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家众人便陆续起身。
白福生一夜未睡,眼底带着淡青。他心里藏着事,不敢抬头看人,尤其不敢看香杏。
昨夜的亲吻和拥抱历历在目,他心里又愧又慌,只想尽量避开香杏。
香杏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早起干活。
扫地、挑水、生火做饭,样样利落听话,对刘婆子依旧恭恭敬敬,看不出半点异常。
只是每次路过白福生身边时,香杏都会刻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悄悄瞟他。
一旦对上白福生慌乱的视线,她立刻垂下眼睫,脸颊微微泛红,装作害羞怯懦的样子。
这份隐晦的小动作,只有白福生看得清清楚楚。
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饭桌吃饭。
刘婆子照常使唤香杏端菜盛饭,嘴里不停念叨。
“手脚麻利点,伺候一家人吃饭,别慢吞吞的。”
香杏低眉顺眼应声,端着碗碟从白福生身侧走过。
她身子轻轻一蹭,肩膀有意无意擦过白福生的胳膊。
细微的触碰传来,白福生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差点握不稳。
他飞快侧头看向香杏。
香杏根本不抬头,耳朵却悄悄红透,一副心虚又害羞的模样。
白福生心里的涟漪瞬间被放大。
他清楚,香杏不是无意的,她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半点厌烦,反而心跳越来越快。
杨氏坐在一旁,只顾着吃饭,胃口不佳,全程没有察觉两人异样。
饭后,白福生本想赶紧下地躲开,刚要出门,就被香杏拦住。
香杏端着一杯温水,低着头,声音细细小小的。
“二老爷,你下地干活辛苦,喝点水再走吧。”
她递水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不敢直视白福生,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羞怯。
白福生看着她这副样子,昨夜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他喉结微动,伸手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香杏的手指。
两人同时一顿。
香杏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飞快低头,耳根红得彻底。
“我、我先去干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跑回厨房。
看着她慌张又娇羞的背影,白福生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心里的愧疚彻底被暧昧取代。
他明明知道不对,却彻底放不下这份偷偷摸摸的悸动。
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已经薄得一触即破。
夜幕沉沉,院内一片寂静。
杨氏怀着身孕,身子乏累,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白福生躺在一旁,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白天香杏含羞躲闪的模样,夜里那一记落在脸颊上的轻吻,一遍遍在脑海当中盘旋。
心底的那一点愧疚,终究抵不住翻涌的欲念。
他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床,避开床沿,生怕吵醒睡着的杨氏。
简单披好外衣,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房门。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洒在地面。
白福生放轻脚步,一路走到偏房门外。
偏房的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严。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香杏并没有入睡,正坐在床边等着他。
看见白福生推门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故作胆怯。
“二老爷,您怎么过来了。”
白福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连日压抑的心思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几步走到床前,伸手直接抱住香杏。
香杏没有抗拒,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背。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朦胧月光。
白福生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情愫,抱着香杏,吻上她的红唇,两人顺势倒在床上,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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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悄然过去。
天还未亮,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
白福生猛地惊醒,心里一阵慌乱。
他不敢久留,连忙起身整理好衣物。
香杏躺在被褥里,侧着头看向他,声音软糯。
“二老爷,天亮之前,你快些回去吧,若是被人撞见,我们两个人都完了。”
白福生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他临走之前,低头看向床上的香杏,心中既有惶恐,又生出一丝贪恋。
“我先走了,改日我再过来。”
说完,白福生悄悄拉开房门,趁着天色未明,快步回到自己的卧房。
躺回杨氏身侧,白福生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事情已经做错,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偏房之中,香杏坐起身,拢好身上的衣服。
她望着敞开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走到这一步,白福生算是彻底落在了她的手里。
往后,她再也不用日复一日,做这些辛苦粗重的活计。
自从那晚逾越界限之后,白福生彻底深陷其中。
平日里在家,他总会默默帮香杏分担重活。挑水、劈柴、搬重物,能替她做的,他全都悄悄替她做完,不让香杏太过劳累。
他自己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口粮、细粮偷偷攒下来,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塞给香杏补充身子。
每到深夜,等全家所有人彻底睡熟,白福生就会悄悄溜去偏房,和香杏私会偷情。
两人夜夜厮混,胆子越来越大,自以为做得隐秘,无人察觉。
这天夜里,一如往常。
全家寂静无声,刘婆子老两口早已熟睡,院内鸦雀无声。
白福生趁着夜色,再次偷偷摸进香杏的偏房,两人纠缠在一起。
杨氏夜里腹胀不适,睡得不安稳,半夜起身。
她走出房门,刚路过偏房,就听见屋内传出暧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