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投影开口,声音干涩,“以五行灵力填充阵眼,三息未动,淘汰。”
林鹿低头看向脚下,阵台上五个方向各有一个凹陷,对应金木水火土,凹陷里空空荡荡,一滴灵力都没有。
“……三息?”她抬头,“这也太……”
“一息。”
“等等……”
“二息。”
“行行行!”她赶紧蹲下,双手按上阵台,丹田里五条灵根同时转了起来,灵力分作五股,分别灌入五个凹陷。
金灵根最快,凹槽瞬间被填满,亮起一道金光。
木灵根紧随其后,绿光。
水灵根慢了半拍,蓝光跟着亮起来。
火灵根最猛,红光‘嘭’地炸开。
土灵根不紧不慢地,最后一道黄光也满了。
五道光同时亮起,阵台猛地一震,脚下的符文一圈一圈亮上去,像有人点燃了一整座灯阵。
投影攸的睁开眼,看了下林鹿,唇角竟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突然,阵台猛地一沉,林鹿脚下再次空了。
不过这次她有了经验,闭眼、抱头、等着落地。
‘砰’。
林鹿屁股着地,摔得不重,就是有点麻。
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峰顶上。
面前是一尊楼阁,三层,木结构,漆皮脱落了大半,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门上方的匾额缺了一角,只剩下半个‘藏’字还能看清。
“……藏书阁?”林鹿抬头看着那半个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走过去推开那扇歪斜的门,吱呀一声,厚厚的灰扑簌簌往下掉,于是抬手掐了个净尘诀,灰尘卷成一个大球滚到门外。
阳光从破漏的屋顶照进来,照亮了整个一楼。
书架,密密麻麻的书架排到视线尽头,上面的玉简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应该是岁月太久失去灵性。
有的整排整排地码着,像主人只是出个门、马上就会回来取走。
林鹿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这得有多少?”火火声音有点飘。
“不知道,反正便宜我了。”林鹿走进去,伸手从最近的书架上拿起一枚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后,密密麻麻的字涌入识海,她看了几息,眼睛猛地瞪大了。
“上古时期五灵根修士的修炼之法……”她声音有点颤,“比那个残魂老头给我的,还要……”
“高级。”金金接上话,“别废话,扫!所有书架全部扫荡!”
林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一伸,灵力从掌心涌出去,像一张大网,贴着书架一层一层卷过去。
玉简从架子上飞起来,被她一息不停地往储物袋里塞。
一片一片的,一缕一缕的,整个一楼的玉简像被风吹起的落叶,哗啦啦往她储物袋里灌。
一楼扫完,她冲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玉简更多,书架更密。
她不停手,灵力卷出去,玉简翻飞着涌过来。
然后是三楼,只有半个屋子那么大,架子上零零散散摆了几十枚,但颜色明显跟下面两层不一样,发黄发暗,像千年没被人碰过。
林鹿一口气全收了,最后一枚玉简飞进储物袋的瞬间,她腿一软,蹲在地上直喘气。
“……多……多少?”她问。
金金沉默了一会儿,“上万有了。”
林鹿蹲在地上咧着嘴,笑得像个暴富之后还没想好钱该怎么花的傻子。
“这秘境以前……”她环顾四周,声音在空荡荡的藏书阁里回响,“得是个多厉害的宗门啊。”
没人回答她,楼阁外面,山风呼呼地吹进来,吹起了地上最后一层灰。
林鹿拍拍膝盖站起来,转身走出藏书阁,在门口停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半个‘藏’字。
想了想,还是对着藏书阁拱了拱手,“晚辈林鹿,今天带功法出去,日后定不让贵宗断了传承。”
说完,她这才想起一件事,朝天呐喊:“不是,我该怎么出去哇!?”
“嗡……”
整个破败的藏书阁震颤,化作飞灰,露出地面上的阵法,散发着光芒。
林鹿眨巴眨巴眼,“这不是传送阵独有的光芒吗?”
“不是吧,喊一声真有用?”丹田里,火火有点懵,“主人快上去呀!”
“知道了。”林鹿飞掠进阵法中央,下意识闭眼抱头蹲地。
传送光芒亮起瞬间,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落到了林鹿身边,跟着传送消失。
再次睁眼,她连同旁边的东西‘咚’的一下落在了旧渊秘境入口的十几里外树林内。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刚刚被惊飞的鸟兽的鸣叫声。
“这又是秘境哪里?”林鹿挠挠头,摸了摸手下平整的冰凉,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正跨坐在一块平整的长石碑上,石头整体青色,还刻有字。
她老脸一红连忙下来,这才看清了上面字迹的全貌,只有三个充满磅礴之势的大字:归元宗。
丹田里,火火捂着小嘴,“主人,你刚得了人家的功法传承,后脚就把人家的宗门石碑给骑了?”
“咋说话呢?”林鹿眼珠上翻又落回,“我还想问这宗门的传送阵为什么把我送到送到它自家大门口呢。”
她蹲下来,手指沿着归元宗三个字的笔画描了一遍。
字是刻在石头里的,该有棱角的地方已经被风磨圆了,摸上去温温的,像被人摸过很多遍。
“归元宗……”她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这秘境里那藏书阁,就是归元宗的地盘。”
“那这块石碑为啥在这儿?”水水问。
“可能是山门。”金金道,“宗门覆灭之后,山门石碑被阵法崩飞了,落到了这里,又或者……”
她顿了一下,“传送阵本身就是对着山门设的。你从藏书阁出来,默认传送到宗门正门口。”
林鹿站起来退了两步,上下打量这块石碑,不算大,大约齐腰高。
“要不……带回去?”火火眼睛亮亮的,“好歹是个纪念。”
“带回去?”林鹿敲了敲石碑,“这东西少说几百斤,我搬……”
话还没说完,她下意识伸手一摸,石碑嗡地轻颤了一下,然后急速缩小,缩成巴掌大一块,安安静静躺在她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