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核心后的第三天,叶尘就开始了系统性地重新巩固。这些天里,从第三天到离开秘境的前一天,他把逆运门传承的每一重根基都重新过了一遍。
不是急于突破新的境界。能量池的环境星力浓度是外界的约五百倍,髓石还剩三分之二的残余暗星力,核心星石的五幅第八重路径图已经完整铭刻。条件极其优渥,充盈得令叶尘生出一种不真实之感。
从被星殿追杀的丧家之犬到坐在上古宗门遗址最深处的核心星石下方修炼,中间只隔了不到十天。但他不会在这种感觉里停留太久,秘境随时可能再度关闭,裂缝一旦合拢他就会被困在里面直到下次裂开。而下一次裂开可能要再等几十年。
修炼第一天叶尘在地宫石阶中段找了一个位置。位置的选择不是随意的。暗星力场探查到地宫墙面结晶砖内部存在一个极微弱的星力焦点,焦点处的星力浓度比周围高约三成但又不至于高到失控。
他在焦点处盘腿坐下,把暗星力调整到第一重的基准状态,脉律五点九息,稳恒释放每息十丝,丹田暗星核处于稳定输出模式。然后他闭上眼,把逆运门铭文上从第一重到第五重的全部推演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不是走马观花地回顾,是逐字逐句地验证。第一重逆运转入门的髓道开通过程。
髓道内壁在第一次被逆方向星力通过时产生的最初几处细微裂纹是正常的,逆运门铭文称之为“初拓痕”,是所有逆运转修炼者都必须经历的髓道适应性损伤。
叶尘用暗星力场扫描了自己髓道主干的内壁表面,找到了全部七处初拓痕的残留位置。七处已全部修复完毕,暗星力膜的包裹厚度精确到足以防止二次开裂。第一重,根基稳固,通过。
第二重暗星力凝聚。丹田中凝成的暗星核现在脉律稳定在五点九息。髓道二次扩张完成后暗星核的力总量和稳恒释放都翻了一倍。铭文上写的“暗星核初成型”标准是稳恒释放达到每息三丝,他现在每息十丝,远超标准。第二重,远超铭文标准,顺利通过。
第三重力场外放的四个局部力场,双手、双脚。髓道二次扩张后力场数量从四个增加到六个,感知精度翻倍。铭文上只要能外放一个完整力场就算通过第三重。叶尘现在是六个。第三重,同样大幅超标,确认通过。
第四重髓道扩张。第八波扩张主髓道是在定级擂台上被动完成的,扩张幅度约一成半。铭文要求七波扩张中至少完成五波,他完成了八波。第四重,完成度远超铭文要求,通过。
第五重暗星核成型。稳恒释放达到每息五丝即为成型。他每息十丝,是标准的两倍。
而且髓石灌注后暗星核的内部密度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铭文上写着“芯密极限为灵核三倍”,他目前的芯密约灵核的一点五倍,还有一半的密度空间可以继续压缩。第五重,已成型,仍可精进。
第六重髓道二次扩张已经在地宫里完成了,髓石用了三分之一。
现在他需要巩固的不是再去扩张髓道,而是让髓道内壁适应扩张后的新状态。暗星力场扫描到有十几处髓道分叉口的新扩张区域还在适应阶段,髓道内壁的弹性不足,承受极限脉冲时仍可能出现短时裂隙。
髓道淬炼的间隙,叶尘也回到石笋林中观察星力流动,这是他在发现核心后养成的另一个习惯。
石笋林中的修炼和能量池核心区完全不同。核心区的修炼是在高度受控的星力场中进行精确的髓道操作,每一步都有铭文指引,每一处力场展开都有明确的边界。
石笋林则是野生的星力环境,石笋本身的星力波动混乱而无序,有的石笋表面的星力结晶正在自发生长,有的正在缓慢衰解,生长和衰解的星力波在石笋林形成了密集的交叉干扰带。
在这种环境中修炼不需要铭文步骤的指引,需要的是髓道对星力场内在逻辑的直觉感应。
叶尘在石笋林的第一天没有主动做任何修炼操作,他只是盘腿坐在三根最大的石笋围成的天然凹槽里,把暗星力场全部打开让灵觉范围覆盖整片石笋林。
石笋的星力波动在被暗星力场放大后清晰地呈现出一种他在铭文上未曾读到的现象:石笋的星力结晶生长和衰解之间不是随机的,是按一定的星力传输路径在石笋林底部连成了一个极粗糙的星力流动网络。
这个网络的中心节点恰好就是第四环阵法埋藏的位置。
逆运门在建造石笋林时不是随意栽植石笋,是用石笋作为生物性的星力传导介质,把第四环阵法的星力分散到整片石笋林中。这降低了核心区的星力浓度梯度,防止核心区浓度过高导致七环阵法局部过载。
叶尘顺着网络的传导路径逐条感知了石笋之间的星力流。每感知一条流动路径,髓道中对应的一条分支就会产生同样的同频微共振。不是他主动去同步,是石笋林的星力流通过暗星力场的感知器主动诱导了髓道的共振同步。
这种被动同步的方式让髓道在完成第八重高强度主动修炼后获得了一种极为有益的被动恢复。石笋在替他做髓道的缓慢拉伸和弹性恢复,效果比他自己刻意做恢复呼吸还好。
叶尘在石笋林的第一夜没有睡,他实在闭不上眼。石笋林的星空是从裂缝上方被放大的秘境星力屏障折射下来的,每一颗星折射下来的方向都被星力屏障扭曲了一点点,导致整片星空的布局和外面完全不同。
他在这种星象下把第八重修炼中积累的全部髓道疲劳通过石笋林的被动同步尽数释放。髓道的回馈机制在被动同步模式下依然保持活跃,暗星核在自主调控稳恒释放的同时,还记录下了石笋林星力流网络的全部传导参数。
这些参数对他回到外界后在西荒山脉或东荒山脉寻找新的修炼场所极有价值。他可以依据石笋林的星力传导原理,在外界用天然星力矿石复制一个缩小版的被动同步修炼阵。
巩固的方法很简单:按铭文上的“稳恒淬炼”法反复收放暗星力,用重复的低频脉动按摩髓道新扩张区域的内壁。每一轮收放约持续一炷香时间。叶尘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新扩张区域完全适应之前不尝试第七重。
他花了足足两天两夜在地宫和能量池之间来回,不断在池边补充星力,然后回地宫淬炼髓道。到第五天的傍晚,暗星力场捕捉到第六重髓道的最后一个未适应区域完成了弹性调整。六重根基,全部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