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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苍玄星神录 > 第125章 雷洪的限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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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进步暴露在武堂训练场上。

武堂月例对练——外院各班内部配对的切磋。不是班级对抗,是自己班里两两配对。丙班的沙石场地在武堂最北侧,碎石地被踩了太多年踩出了一层灰白粉末,走上去鞋底打滑。

乙班的石台在场地东侧——青石铺地,比沙石地高出半个台阶的高度。不是铸就上的意义——是等级上的意义。丙班学员的鞋底全是灰白粉末,乙班参训学员鞋底干净。

训练用的铁木桩立在场中。铁木是东荒北脉特产,质地比硬木桩高两级,星士一重正常全力一击只能劈出半指深的缺口。

林风第十二组轮上——配对的是丙班另一个星士一重的学员,用的也是墨钢刀,但刀重只有林风那把的三分之一。三回合切磋,规定十招内分出上下。林风第八招收刀。第九招蓄力。

第十招破山——刀势白线从刃尖劈出,完整落地。

但这刀落的地方偏了半寸——原本应该劈在对手刀身上,偏到了铁木桩上。

铁木桩从受刀点裂到中段,裂缝像一道暗色的闪电,木头在裂开时发出了一声极闷的低响——不像劈柴的脆响,像老树被风连根拔起之前树心断裂的声音。乙班石台上的对练停了三息。

丙班沙石地的武堂执事放下存档本,走到铁木桩前蹲下看了裂缝的深度,然后站起来在林风的名字旁多写了一行字。

乙班的几个学员在低声说话——目光在林风那把墨钢重刀身上反复打量:刀身全暗,星力传导纹暗银。和别的墨钢刀没有区别。劈裂铁木的不是刀——是使刀的人。

当天下午。武堂执事走到外院布告栏前。布告栏是两块松木板钉在食堂外墙上,上面的告示已经叠了七层——最底下的那层是六年前的丙班作息表,纸已经黄到透出木板的纹理。

执事从木框上拔下一个生锈的图钉,把新告示钉在最上面。丙班学员围过来看——不是好奇,是需要知道变了什么。配给已经减了,再减只能是修炼室。

告示内容:外院学员在共用修炼室的使用时段缩减为每天一个时辰。理由是「外院学员占用修炼室时间与修炼进度不成比例」。

附了一张时段分配表——丙班十九人按学号排列,每人一天一个时辰,时段从卯时到亥时均分。甲班乙班时段不变——三个时辰。这张告示的每一个字都是手写体,写得端端正正——越是站不住脚的文书字写得越端正。

林风看完告示走回三一二室。他把刀靠在床脚,手在刀柄上停了片刻。「冲我来的。」

共用修炼室的星力浓度是宿舍的十倍——内院修炼塔散逸出的星力沿地下星力脉流先经过内院武堂,再经过外院修炼室,最后到宿舍只剩一层极淡的余韵。

墨钢重刀需要高浓度星力环境才能引动传导纹——宿舍里纹路是灰的,刀只剩重量没有传导率。林风的训练量约一个时辰挥刀三百次。两百次勉强维持刀感不退步,三百次没进步空间。

而他在配给减少后每天至少需要五百次才能保持破山式的爆发力。叶尘当晚去了赵管事的石室。

赵管事住在武堂和宿舍之间的一间独立石屋——外院事务官的配给住房,比三一二室大一倍,石壁上没有裂缝。石桌上摊着一张星力液配给划拨表——不是丙班的。是总务堂下拨给各堂口的总表,数字比丙班看到的多了三个零。

赵管事把表格翻了个面盖在桌上。叶尘说想把自己的修炼室时段转给林风。他不依赖修炼室——暗星力靠自转化。赵管事没有直接说不行。

他放下手里的笔——一支在木杆上刻了刻度线的自制量笔——从桌子下面储物格里取出三瓶青瓷瓶中纯度星力液,摆在桌上慢慢地推成一排。瓶底纯度标记两道横——乙等配给,比丙班的瓷瓶颜色深半个色号。

「雷家昨日送来的。」赵管事看着瓶子。声音很慢,在这两个字上比别的字慢了半拍。「时辰不能转。这是规定。」

他把三瓶星力液一瓶接一瓶收进抽屉。第一个瓶子放进去关了一层。第二个瓶子放进去关了第二层。第三个瓶子放进去关了第三层,用铜锁锁上。

锁芯转动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响。

叶尘站了两息。他看了抽屉把手一眼——把手上沾着一层薄油膜。赵管事的手汗和星力液瓶壁外的冷凝水混在一起留下的。他转身走出去。石屋门在身后关上时门口碎石地上旧石板上映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回到三一二室时林风不在。修炼室的窗灯在石楼东南角亮着——一个时辰。今晚这一个时辰是今日唯一的一个时辰。

叶尘从储物袋里翻出外公笔记的苏婉清手抄副本,翻到星脉路径优化原理那章。林风的灵材试炼了三脉路线的可行性。

他需要更多灵材——丙班剩下的人,不同的境界、不同的基础星技、不同的运转路线。每一套路线都有各自的冗余路径和损耗关窍。

他不确定自己能找出几个。但他决定从明天开始试。最后他把笔记翻回扉页。扉页上沈渊的签名下面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不是沈渊写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笔迹,写的是:外公这本书不是只能给一个人读的。

叶尘看着这行字——苏婉清在整理笔记时留下的。然后是今日的日期。石室的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后山荒坡上泥土解冻后的潮湿腥气。

坡上的绿色正在从山脚往山顶蔓延——每天比昨日多几丈。半年后外院大比的擂台上——在食堂门口踩断乙班学员手指的那个内院学员、给赵管事送星力液的那个雷洪——都会站在他对面。叶尘合上笔记。

他在黑暗中听了一会儿风声。风从北窗灌进来再折返回去,在石室里来回荡了两圈才消散。叶尘把笔记压在枕下,闭上了眼睛。三百一十二号室的石壁上没有裂缝——至少现在没有。

但他知道裂缝是怎么形成的:两个匠人各砌各的,砌到中间发现方向错了,停了,留了一道缝。

他不要那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