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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绝境逆袭到仕途如虹 > 第285章 苏哲:我虽然是秘书,但你要看我是谁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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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苏哲:我虽然是秘书,但你要看我是谁的秘书!

汉东省。

京州市。

临水县。

黑色帕萨特拐进县政府大院的侧门,车轮压过减速带,车身轻晃了两下。

林辰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

斜对面的政务服务大厅门廊下,三十多名穿着皱巴巴夹克、腋下夹着鼓胀公文包的办事人员,三五成群聚在水泥台阶上,手里的烟头明灭不定。

有人扯着嗓子冲台阶上的保安嚷嚷,吐沫星子喷在玻璃门上。

苏哲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过头低声汇报。

“县长,那是排队等预审的,早上六点多就有人拿折叠马扎占位子了。”

“大厅里的叫号机坏了三天,现在全靠前台手工发纸条。”

林辰拉开车门下车,反手合上门,抚平西装下摆的折痕。

“走吧,常务会议室的同志们该到齐了。”

五分钟后,县政府二楼第三会议室。

长条形红木会议桌两侧,十几个部门的一把手已经坐定,低头翻看着面前刚发下来的红头文件。

《临水县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实施方案》几个宋体大字印在白纸黑字的第一页。

林辰迈步进门,拉开主位皮椅坐下,从胸口口袋抽出红蓝双色圆珠笔,平放在桌案正中。

“各位桌上的方案,是县政府常务会今天要定下的底盘。”

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叶片转动的轻微呼呼声。

“全县原来分散在住建、国土、环保、消防、发改等各部门的七十二项涉企行政许可,从下周一开始,统一剥离。”

“新设立县行政审批局,推行告知承诺制和一枚印章管审批。”

林辰把手掌平按在讲稿上,视线扫过长桌两翼。

“以前企业建个厂房,跑半年、盖三十七个章的历史,临水县到今天为止彻底翻篇。”

话音刚落,坐在右侧前排的县住建局长刘建明干咳了一声,身子往前凑了凑。

“林县长,推进行政效能我们举双手赞成,不过这工程施工许可的审批权,住建部和省住建厅都有明确的业务规程。”

“底下施工图审查、质量安全监督备案,每一道都有法律责任压着。”

“直接把章划转到一个新成立的综合局,万一出了结构安全隐患,这责任落在谁头上,上级条线恐怕通不过检查。”

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赵立本跟着点头,用茶杯盖拨弄着漂浮的茶叶。

“刘局长说到了难处。”

“规划许可和用地审批紧密挂钩,省自然资源厅的专网专线都在我们局机房,密码权限按人头绑定,根本没办法直接并网运行。”

会议室末尾靠门的小桌旁,投资审批股股长侯长贵低着头,手里的签字笔在摊开的稿纸上漫不经心划过,落下一道斜斜的墨痕。

苟学谦端起紫砂杯,抿了一口泛黄的茶汤,慢悠悠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年轻领导想做事,出发点是好的。”

“但咱们临水的情况跟大城市比不了,底子薄,历史欠账多得很。”

“有些项目本身手续就不全,是历史遗留问题,原先各部门相互把关,还能在夹缝里给企业找活路。”

“真要一刀切搞一枚印章,硬卡标准,恐怕明天全县的在建工地都得停工,窗口积压的办件能把大厅挤爆。”

林辰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苟学谦那张看不出喜怒的圆脸上。

“苟副县长,昨天李书记在市委誓师大会上的通报,你没看?”

“全省营商环境排位,京州市第五,临水县在全市倒数第二。”

“李书记立了六十天的军令状,临水县拖了后腿,市委要先摘领导的乌纱帽。”

林辰抬手打断了苟学谦正要张开的嘴唇。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七十二项权力的业务代码和审批流程,各部门一周内全部整理造册,移交县审批局筹备组。”

“谁手里的专线不肯放,谁的章舍不得交,县监察局和组织部今天下午就启动履职督查。”

会议室陷入沉寂。

侯长贵合上笔记簿,站起身随着散会的人流退了出去。

出了县府大院,侯长贵钻进停在路旁绿化带背后的黑色轿车,一脚油门拐出县前街,停在临水顺达政务咨询代办服务公司后门。

踩着窄小的木质楼梯快步上到二层茶室,包厢内龙井香气浓烈。

侯三靠在真皮软椅里,手里晃着一张明细单,咧着黄牙笑出声。

“哥,急赤白脸的干啥,天塌不下来。”

“看看,宏远地产和新城商厦的公关费,上午刚划进账,一共二百四十万。”

侯长贵把公文包摔在茶几上,拉开领口的纽扣。

“你懂个屁,新来的县长发了狠,当着老苟的面下死命令,一周内交出所有底单。”

“还要把七十二个许可全装进什么电子留痕系统里。”

侯三端起紫砂壶给侯长贵倒了一盅热茶。

“口号喊得响有屁用,大厅坐班的那些办事员,哪个不是咱们自家拉扯起来的子侄?”

“公章在抽屉里,键盘在手里,他林辰还能挨个工位盯一天?”

侯长贵仰头咽下茶水,眼神转冷。

“通知下去,从明天早上一开门,让窗口骨干全面开展政策合规排查。”

“就说县里换了新规章,审查标准全部提格,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得对齐部级规范。”

“一天原本办三十件的,给老子压到八件以内,剩下的全部以材料格式不合规原路退回去。”

侯三拍手大笑。

“这招灵,顺达外面的业务员我让他们直接去排队的人堆里散名片。”

“就告诉那帮老板,新县长要拿企业立规矩,不走咱们的内部加急渠道,半年之内别想拿到红头批复。”

夜幕降临,一辆灰色大众途观悄无声息滑进顺达代办后院的阴影处。

车门推开,苟学谦戴着宽檐鸭舌帽钻出来,轻车熟路拐上侧梯。

茶室里,两盒未拆封的纯野山参被推到苟学谦手边,上面还压着一张银行卡。

苟学谦扫了一眼卡片,手指在参盒边缘敲了敲。

“动作搞得像样点,别落人把柄。”

“林辰年轻气盛,急着在李德光面前出成绩,肯定会死咬着时间节点不放。”

“大厅那边只要闹出群体性挤压,企业主堵了路,我就有由头在杨宇面前做文章。”

“到时候市住建和国土条线的领导打个电话下来过问,他那一套空中楼阁就得塌。”

......

县长办公室内,日光灯管发出极细的电流嗡鸣。

苏哲推开门,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通报递到桌上。

“林县长,政务大厅今天全天的接件量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五,退件量翻了三倍。”

“窗口那边给的理由是系统数据对接调试,很多代办人员在外头砸了垃圾桶,群里都在传县里要搞死私营企业。”

林辰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东侧的白板前。

墙上挂着临水县电子政务骨干光纤拓扑图,蓝色的网络节点密密麻麻汇聚在县机房大楼。

林辰掏出私人手机,按下一串加密的长途号码。

“雷总,临水这边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那些老骨头正在往油锅里跳。”

电话那头传来雷君的声音,背景里夹杂着服务器风扇呼啸的声浪。

“林县长放心,五辆重卡已经全部进入汉东高速段,预计明早六点抵达临水。”

林辰合上手机,眼眸在灯光下沉得像一汪深潭。

......

天色阴沉,浓重的灰云压在临水县政务服务中心大楼的铝合金穹顶上。

早晨八点不到,紧闭的大理石台阶前已经挤了足有两百号人。

雨丝开始飘落,队伍前排几名夹着蓝皮图纸袋的企业经理推搡着铝合金伸缩门,铁管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开门!凭什么八点半了还不开门!”

“昨天退了三次,今天连门都不让进,老子的项目贷款利息每天两万块谁来赔!”

保卫科的四个老头缩在保卫室里,隔着铁栅栏扯着嗓子回话。

“叫唤什么!大厅网络检修,领导没发话,谁敢放人!”

大厅内,排号机屏幕一片漆黑。

八号投资审批窗口后,年轻的女办事员正拿着小圆镜描着眉线,桌面上扔着吃剩的半袋葱油饼。

侯长贵背着手在几个空荡荡的工位后转悠,步子迈得极缓。

“手脚都麻利点,材料但凡少了一张法人复印件、红章盖得不够清晰的,一律按要件不齐退回。”

“新领导要抓质量,咱们基层办事员必须严格把关,谁要是图省事出了差错,纪委问责下来自己兜着。”

几个办事员点头应和,拿起桌角的退件告知单,在缺项一栏里随手打着红叉。

门外的人群越来越厚,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穿梭在伞列之间,把一张张烫金的名片塞进排队企业主的手里。

“老板,跑发改的批复?别在这儿死磕了,走公家门你排到下个月也拿不到盖章。”

“顺达代办直通内室,包过加急,三天内给你送证上门。”

半小时后,县委书记办公室的防盗门被一把撞开。

县信访局长满脸是汗,胸前的领带歪在一侧。

“杨书记,大厅那边炸锅了!”

“四十多家外地企业的负责人把大厅前面的建设路堵了半边,横幅都拉出来了,说县里故意刁难客商!”

杨宇抓着签字笔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骤然沉下来。

“公安局的人呢?赵同来派人过去了没有?”

还没等信访局长回话,苟学谦迈着大步跨进门,随手关死房门。

“杨书记,我就说步子不能这么迈。”

“林县长下来第一天就要撤各部门的权力,底下干部没了积极性,办事自然缩手缩脚。”

“这么大的县域,审批体系用了快二十年,哪能说变就变?现在投资商要集体上访,真捅到市里,李书记面子上挂不住,追责的可是咱们临水县委!”

杨宇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按下了县长办公室的号码。

“林辰,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两分钟后,林辰推门走进外间小会客室。

杨宇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拉开抽屉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支递过去,林辰摆手谢绝。

“林辰,营商环境要改,这一点我和县委绝对支持你。”

杨宇点燃香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眼神里透着焦躁。

“但饭得一口一口吃,今天外头堵了上百号人,信访预警已经红了。”

“听老苟一句劝,先把原先的窗口模式恢复,公章先发回各局,稳定压倒一切,等你在县里把人头理顺了,咱们再搞试点。”

苟学谦靠在窗台边,双臂抱在胸前,冷笑了一声。

“是啊林县长,你说要搞全流程电子留痕,要把审批时间压到三分之一,软件呢?系统呢?”

“县财政连五十万的改造款都拿不出,难道光凭你嘴皮子一张,那些数据库就能自己并在一起?”

林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指针指向九点十五分。

“杨书记,大厅的堵塞不是改革带来的阵痛,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拔插头。”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

“至于数字化系统和硬件设备,已经下了高速口。”

“苟副县长如果真关心县里的营商环境,不如跟我一起去大厅后院看看。”

苟学谦嘴角撇出一抹嘲弄。

“装神弄鬼,省工信厅都办不到的事,你能找来神仙?”

......

大雨突如其来,暴豆般的雨点砸在大厅后院的水泥地面上。

引擎低沉的震颤顺着地面蔓延过来。

两扇生锈的铁艺大门被门卫推开,五辆挂着燕京车牌的重型集装箱卡车在大雨中驶入院内,轮胎卷起半人高的泥水。

车厢侧面巨大的白色涂装在雨幕中分外扎眼:金山软件技术支援,小米科技联合工程。

首辆卡车的副驾驶门弹开,一名戴着黄色安全帽、穿着深灰色冲锋衣的中年人跳进泥水里。

周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手里拎着一台军工级三防笔记本,身后跟着六十多名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年轻程序员。

侯长贵带着四个保安从后门冲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干什么的!这是机关涉密重地,外来车辆全部倒出去!”

苏哲从大楼门廊下跑出来,冷冷看着侯长贵。

“让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