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伟笑着摆摆手：“你们的第一部电影，我当然要来支持了。”
“那行，等一会儿影片结束了以后，您多给提点意见哈。”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曹昆又跟旁边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好像嘉宾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再没落下谁。
他正打算转身进入影厅，开始正式的首映流程，这时候，一道身影匆匆而来，风风火火地冲到曹昆面前。
来的也是个女人，开口就是一句：“弟弟，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女的也挺猛，直接上前，同样给了曹昆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惜，跟刚才许清那副身段比起来，这位的身材就差多了，也难怪后来她自嘲是“忘长了”。
正是柯兰。
曹昆一边拍着她的背，调侃：“哟，柯兰姐，这是刚起床？头发都还带着风呢。”
柯兰白了他一眼，掐了他胳膊一下：“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可是从外地坐飞机专门赶过来的，一下飞机就往这儿冲。”
曹昆哈哈一笑，赶紧顺毛：“那可真是多谢姐姐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走吧，我们进去吧。”
两人说笑着往里走，红毯环节正式收尾。
影厅内，导演邱力涛上台随便讲了几句客套又提气的话，感谢了到场嘉宾和主创。
随后，大屏幕亮起，影片正式放映。
……
2个小时后，影片结束，灯光缓缓亮起。
胡珂走上台，扫了一眼台下，笑了笑：“好，我看大家的脸色，应该不用我问‘吓不吓人’了。下面进入互动环节。”
第一个问题给到导演邱力涛：
“邱导，影片里五个女生一开始玩笔仙的时候，那种紧张感设计得特别好。我就想问一下，那个多出来的半张脸，是实拍还是后期做的？我看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邱力涛接过话筒，先笑了一声，坦然道：“那个镜头是实拍加后期合成。实拍的时候只拍了半张脸，后期把边缘模糊了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是从虚空里浮出来的。现场拍的时候我自己看着监视器都心里发毛。”
台下一名普通观众站起身发问：“电影里笔仙的仪式，是取材民间传说吗？”
邱力涛微微颔首：“故事参考了民间流传的民俗传说，但只是艺术创作。电影想告诉大家，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鬼神，而是人心中的执念。”
下一个问的是曹昆：
“曹总，戛纳那边放的是完整版，国内版做了哪些调整？网上现在不少人说‘等盗版看原版’，您怎么看这种声音？”
曹昆语气不急不缓：“调整确实有，主要是结局的呈现方式。国内版最后用了一个相对开放的处理，港版和海外版会更直接一些。至于盗版……”
他顿了顿，“我理解观众想看完整版的心情，但盗版这个东西，伤害的是整个行业。如果大家都去等盗版，以后谁还敢投钱拍这种类型？所以我还是希望观众能走进电影院，支持正版。”
这次问的是演员：
“我想问阳恭如老师，您自己拍的时候有没有真的害怕过？”
阳恭如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拍摄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小鹿，“有一场夜戏，我们在一个老房子里拍，拍完之后我一个人去上厕所，走廊里的灯还坏了，我是一路跑回去的。”
台下想起了笑声。
李小鹿在旁边补了一刀：“她跑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我还以为她真见鬼了。”
看李小鹿接话，这个记者干脆转向她，问：“小鹿，戏里你有一段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镜头，那个状态特别瘆人。拍了多少条？”
李小鹿酒窝浅浅地露了一下：“那段剧本原来的台词比较直白，我觉得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不应该说得太清楚，应该是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所以我把台词打碎了，变成一些断断续续的词。拍了……十几条吧。”
邱力涛点了点头：“那条是整部电影里我最满意的镜头之一。”
掌声之后，来了个比较尖锐的问题：
“曹总，邱导，我想问一个关于审查的问题。国产恐怖片一直有一个‘不能有真鬼’的限制，你们在创作的时候怎么平衡这个限制和吓人效果？”
曹昆看了邱力涛一眼，示意他来答。
邱力涛斟酌一下：“其实恐怖片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鬼本身’，而是‘恐惧的过程’。就算最后告诉你没有鬼，前面一个半小时的惊吓体验是不会打折的。
我们这次在视听语言和节奏上下了很大功夫，把氛围做足了，观众自然会被带进去。结局的解释只是一个出口，不影响前面的效果。”
曹昆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其实我跟邱导在开拍前就讨论过很多次。我的态度是限制不是借口，好的创作者能在框架里做出好东西。”
这次的掌声就更热烈了。
有观众问阳采妮：“戏里你是第一个提议玩笔仙的人。如果现实中有人拉你玩，你玩不玩？”
阳采妮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玩。绝对不玩。拍完这部电影之后，我对这种东西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当时拍的时候道具组还特意准备了真的笔和纸，我每次碰到那个笔都在心里默念‘别当真别当真’。”
……
互动提问环节结束后，胡珂把话头引向了嘉宾：“今天来了不少圈里的前辈和朋友，看完片子，聊聊真实感受。”
姜伟接过话筒，“我是拍电视剧的，电影这块儿算是外行。但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我看完这部《笔仙》，最大的感受是惊喜。
国产恐怖片一直很难做，大多流于简单的惊吓噱头。
但这部片子，恐怖只是外壳，内核落脚在人的执念与心结。
邱力涛导演的氛围感把控非常老道，镜头、音效层层铺垫，不是靠突然跳出来吓人，而是用心理压迫带动情绪。
演员的表演也很克制，没有夸张的嘶吼，把角色的恐惧、挣扎演得很真实。”
邱力涛双手合十，“姜导，过奖了。愧不敢当！”
许清接过话筒时，酒窝先于声音，真诚道：“说实话，恐怖片我平时不太敢看。今天坐在这儿，有好几个镜头我是从指缝里看的。”
她停了半秒，“让我印象最深的是五个美女的表演，在这种类型的片子里，演员其实很容易变成‘工具人’，但她们没有，这个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