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玲随意道：“啊，在的，他也来北京了。不过他后面还有活动，宣传一结束就走了。现在可能已经到日本了吧。”
曹昆打趣道：“哎，怪不得你这么牛，敢来我这里待好几天。原来是‘后方空虚’啊。”
刘佳玲一听，立刻不干了，撑起身子，白了他一眼，不服气：“阿昆，你可别小看姐姐！就他，还能拿捏得住我？”
曹昆坏笑着看她，目光促狭：“哦？那他拿捏不住你。那我呢？我拿捏住你了没有？”
刘佳玲随即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 地飞过来，像两柄淬了蜜的小李飞刀，甜得发腻，刀刀致命：
你说呢？她声音软糯，又爱又恨的嗔怪：“你这个坏小子……我都不知怎么的，就被你给拿住了。”
曹昆得意地呵呵一笑，将她重新搂进怀里：“那你不是也得了好处吗？你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才……”
刘佳玲捶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话，感慨：“哎，我现在总算明白张爱玲那句名言了……”
曹昆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哎呀，别感慨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第二天，天光大亮。
曹昆看了一眼怀里的美人，伸手拍了拍她：“佳玲姐，该起了。说好了今天逛潘家园的。”
刘佳玲“唔”了一声，慢慢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
两人洗漱完毕，各自装扮了一番。
刘佳玲依旧是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裹得严严实实。
曹昆则简单一些，只戴了一副墨镜，两人相携出门，像一对 微服私访的普通情侣，低调得前往潘家园。
对于潘家园，曹昆也是心仪已久了。
以前穷的时候，不敢来这里，怕看了买不起，心里难受。
后来事业起来了，却又成天周旋在各个女人和项目之间，他更没心思来这里了。
那些古董再值钱，能有怀里的温香软玉值钱？
这次刘佳玲提议，正好圆了他多年的念想，他也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古董市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两人刚迈进潘家园的大门，嘈杂声浪就像一堵墙一样迎面撞了过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嗡嗡的。
刘佳玲抓着曹昆的手臂，踮起脚尖望了一眼：“哇……这里人好多啊！”
曹昆顺势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那就跟紧点，别被冲散了。”
两人相依偎着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
潘家园的地摊区果然名不虚传，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每一个角落——玉器、瓷器、古籍字画、旧钟表，甚至还有几台老式收音机，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最绝的是角落里那几个摊位，磁带和 Vcd像垃圾堆似的堆着，封面上印着九十年代的港台明星，发型夸张，眼神迷离得 像刚喝了二两假酒。
刘佳玲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那封面上赫然印着她年轻时的照片，波浪卷大浓妆，姿势扭得像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这…… 这是我的 黑历史
忽然，刘佳玲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 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被一只小巧精致的碗吸引了，那碗身上绘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色彩艳丽，釉面光滑，底部还写着“乾隆年制”四个字。
她拿起小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爱不释手。
曹昆凑过来瞥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这种地摊上所谓的“乾隆年制”，十有八九是现代仿品，而且仿得也不算高明。
不过他也没说破，只是站在一旁。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脸上浮现出“客人眼光不错”的营业式笑容：“识货！这可是好东西。”
刘佳玲拿着小碗，问道：“哎，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曹昆脱口而出，行，包起来！
那摊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愤慨道：
“哇！你有没有搞错？三十万！三十万！不是三十块！ 您这是买乾隆的碗还是买乾隆的煎饼果子？！”
刘佳玲一听，赶紧把小碗放回摊位上，拉着曹昆就走：“啊，那算了算了。”
摊主连忙在后面喊道：“哎，别走嘛！好商量！好商量！”
曹昆回过头，笑眯眯地道：“那你把‘万’字去掉，咱们再商量。”
他平时在电视上或者听人讲故事，经常听到关于潘家园砍价的传奇故事，今天正好闲着没事，就当逗闷子了，也想亲自体验一把砍价的乐趣。
两人你来我往，一顿讨价还价，最后以五十块钱的价格成交。
曹昆付了钱，接过小碗，递给刘佳玲。
佳玲姐，您的乾隆年制，请收好！ 五十块的，全球限量一件，值得珍藏！
刘佳玲笑着，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虽然它只值五十块。
看着摊主那副肉疼的表情，曹昆心里清楚，真正应该肉疼的，恐怕是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了，谁让刘佳玲喜欢呢？
刘佳玲虽然是苏州人，但去了香港这么长时间，普通话不敢说什么退化了吧，但是肯定没有曹昆这么溜。
刚才看着曹昆跟摊主在那讨价还价，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她真的是叹为观止，差点看傻眼。
那架势，那口才，那心理素质……比港片里那些买菜的师奶还会讲价！
那些师奶最多抹个零，曹昆倒好，直接抹个万！
三十万砍到五十块，这砍价幅度……比股市崩盘还刺激！
等离开摊位，她才缓过神来，满脸 不可思议：
阿昆啊，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还不是买贵了。他撇撇嘴，这碗 成本价估计就五块钱，义乌批发量大还能 再打个折。我这五十块……相当于 十倍溢价 了。 血亏！血亏！
刘佳玲一声笑了出来：哎！无所谓啦，我挺喜欢这个小碗的。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看着就开心。这 就是 情绪价值 嘛！
她顿了顿，带着后怕的娇嗔：不过……要不是你在这里，我估计我最起码得花三千块把它买下来！
她吐了吐舌头，那些摊主一看我这 外地口音 加 不懂行的 样子，肯定把我 当 冤大头 宰！ 三千块都是少的，说不定能忽悠到三万！
哎，我也是在这现学现卖。曹昆哈哈大笑，揽着她的腰，继续往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