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玮好奇地撑着身子凑过来，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看他手机屏幕。
屏幕上不是别的，正是两人在qq上的聊天记录。
他从头开始，一页一页地往下翻，他发的那些暧昧试探，她回的更大胆的回应，他抛出的梗，她接住的那些带着暗号的笑话。
从“曹总”到“阿昆”的称呼变化，那些深夜里的暧昧对话、那些大胆而直白的文字，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条没有被任何人窥见过的地下河流。
陈玮看着屏幕上那些自己亲手打出来的话语，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夺过手机，按灭了屏幕，攥在手心里藏在身后，声音又急又羞：“阿昆！别看了！不许翻那些！”
曹昆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打趣道：“哎，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跟我聊天的时候，可没看出你有半点不好意思啊。”
陈玮轻轻捶了他一下，用撒娇的语气嗔怪：“你还说！再说我要把聊天记录删了啊！”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小声嘟囔，为自己辩解，“那时候……人家不是刚刚接触网络聊天嘛，觉得那个对话框就跟个树洞一样，说什么都好像不会有人当真……”
曹昆笑着接过话头：“那是因为我把你身体里潜藏的那个你，给放出来了。”
陈玮微微一怔，目光带着困惑：“哎，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让我平常说那些话，我肯定说不出口。怎么一到了网上，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曹昆抽了一口雪茄，“那有什么奇怪的？还不是因为你平时生活太压抑了。到了网络这个广阔天地里，没有了现实的束缚，自然就放飞自我了。”
陈玮凝视着曹昆的眼睛，撇了撇嘴，试探：“你是不是早就看透我骨子里是什么人了？”
曹昆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角浮起一个神秘又欠揍的弧度：“你猜呢？”
陈玮见他这副嘴脸，立刻换了策略，她身子一歪，整个人贴进他臂弯里，使出了女人最拿手的撒娇大法，声音切换成了夹子音，娇滴滴地道：“哎呀！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人家实在是太好奇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钩子似的尾音，听得曹昆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连忙举手投降：“哎呀姐，快停快停！再叫下去哥哥可受不了了，待会儿兽性大发你可别怪我！”
陈玮见他这副反应，反而更来劲了，声音更加甜腻了几分：“哥哥……那你就告诉人家嘛……你都把人家看透了，人家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曹昆得意地一笑，看着她那张生动的脸，缓缓道：“那你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就像你现在这样子说话、动作……你以前会做吗？”
陈玮一怔，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声音闷在掌心里：“哎呀……真是怪羞人的……我怎么会这样啊……”
曹昆呵呵一笑，“这不就得了？我啊，早就把你看到骨头里了。”
陈玮把手从脸上放下来，说：“那阿昆，你的意思是……这才是真正的我？”
曹昆打了个响指：“bingo！答对了！” “以后别叫阿昆了。没人的时候，就叫哥哥。我听着你那个‘哥哥’叫得，不要太爽。”
陈玮脸颊又是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叫了一句：“哥哥……”
那一声“哥哥”比刚才轻了许多，没有刻意夹着嗓子，却因为带着真实的柔软而更好听了。
她随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语气带着几分不舍和理智，“哎呀，时间不早了，人家要回去了。”
曹昆也跟着坐直，笑道：“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去？顺便见见你家人？”
陈玮一听到“见家人”三个字，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连连摆手：“哎你可别！到时候怎么介绍你？让家里人怎么看我？”
曹昆不慌不忙地欣赏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胆子大就说——‘这是我男人’；你要不行就说我是你老板，过来公干顺便跟你讨论个剧本。反正话都在你嘴上，怎么说你说了算。”
陈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啊，还是不要了。”
曹昆也不勉强，“行，那哥把你送到楼上，不进去，总行了吧？”
陈玮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又将那头大波浪卷发重新梳理了一下。
她一边收拾，一边随口问道：“哎，哥哥……”
她在心里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这“哥哥”真是越叫越顺口了，“明天咱们怎么回北京啊？”
“随你啊。汽车、火车、飞机，都行。你说了算。”
陈玮道：“还是坐飞机吧。虽然多花点钱，但能早一点回去。人家出来这么久了，耽误了剧组多少事？那可都是钱啊。”
曹昆赶紧安抚道：“哎，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本身你的戏份也没多少，我跟导演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把你的戏份集中起来拍摄。所以你回去以后，可得加班加点拍了。到时候辛苦起来，可别找我抱怨啊。”
陈玮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撒娇：“哥哥，人家怎么会埋怨你呢？”
她说着，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哎，哥哥，你看看我，没什么破绽吧？”
曹昆装模作样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嗯，除了更漂亮了，其他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陈玮摸了摸自己的脸，欣喜道：“真的吗？看来朱林的话……是真的没有骗我？”
曹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好奇地问道：“哦？朱林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陈玮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啊，没什么没什么！”
她心里暗暗道：我跟朱林的对话，怎么能随便跟你说？那不羞死人了！
曹昆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拉开门：“行，那走吧。”
两人乘电梯下楼，曹昆将陈玮送到了她家楼下。
“哥哥，那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曹昆点了点头：“嗯。”
陈玮拉开车门，拎着手袋和那束玫瑰下了车。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隔着一小段距离冲他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单元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