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侧过头，看着曹昆，忽然往他怀里一靠，声音又软又糯，像泡软了的糯米糕：“小曹，有心了。姐姐今天真的很开心。”
曹昆低头看着怀里这位曾经的“大陆第一美人”，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往她腿弯一抄，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陈鸿“啊”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
“别急……先洗澡。”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曹昆答应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
浴室里灯光明亮，热气蒸腾。曹昆终于体会到了老茂在《雾宅》里的那种快乐——真是应了果麒麟那句话：爸爸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当年看麒麟说相声，觉得是段子；现在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段子来自生活。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从浴室出来。曹昆换了身干爽的睡袍，陈鸿穿着他的衬衫，袖子挽了好几圈，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头发还半湿着，披在肩上，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发光。
她靠在沙发上，把一沓厚厚的剧本递给他，是《无极》的打印稿，纸张还很新，带着油墨味。
曹昆接过剧本，点了一支烟，靠在沙发上翻了起来。
陈鸿靠在他怀里，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他随手翻了几页，大致看了看人物对白和场景描述，烟雾缭绕中，眉头微微皱起。
剧本写得花团锦簇，辞藻华丽，但故事呢？故事在哪儿？他翻了十几页，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陈鸿在他怀里动了动，忽然娇声嗔道：“你干嘛呀？”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撒娇。
曹昆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不干嘛，润润手，好翻书。”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陈鸿嗔了一句：“讨厌死了你。”
曹昆哈哈大笑，把剧本合上，放到茶几上，不再翻了。
他搂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恕我直言，这剧本，一般般吧。就看你们最后怎么运作了。剧本是骨架，演员和导演是血肉，后期宣发是衣服。骨架不算出彩，但要是血肉丰满、衣服穿得漂亮，也能成事儿。”
陈鸿看着他，无奈道：“这个是老陈呕心沥血写的。他这几年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这个本子上了。”
曹昆点点头，没再评价。多说无益，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一个外人，犯不着戳人心窝子。
“啊，不说这些了。”他拿过电脑，几下操作，然后递给陈鸿看，“喏，八百万美金，凑个整数，六千五百万人民币，打过去了。”
陈鸿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确认到账，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抬起头，在曹昆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曹。真的，谢谢你。”
曹昆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哎，鸿姐，你有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有事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绝对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别一个人扛着，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陈鸿被他这番话感动得心里暖洋洋的，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像是要哭了，又忍住了。
“太好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说钱到账了，还是说遇到了他。
“知道我的好了吧？”曹昆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又得意。
陈鸿抬起头看着他。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间都是风情，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下巴，轻声说：
“我太有福了，能在这个年纪碰到你。真是老天爷对我不薄呀，这辈子我知足了。”
曹昆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了：“这才哪到哪呀？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坏坏的，“咱们拍下一场戏吧。”
陈鸿扭了一下身子，嗔道：“什么戏？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曹昆一本正经，眼睛却亮得像偷了灯油的老鼠：“当然是《三国演义》里边的凤仪亭那一段了。你演貂蝉，我演吕布。咱们重温一下经典，让你看看什么叫‘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他说着，挺了挺胸，做了个自认为英武不凡的表情。
陈鸿咬了咬下唇，眼底的娇嗔化作了一汪春水：“怎么，这就急着当那‘温侯’吕布了？”
“那必须的。”
“吕布戏貂蝉，那可是千古流传的佳话。今天你只管拿出你的演技，剩下的，交给我。保证让你体验到什么叫‘沉浸式飙戏’，怎么样，敢不敢接招？”
陈鸿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双手环住曹昆的脖颈，吐气如兰：“接，怎么不接？”
“冤家……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曹昆大笑一声：“那这辈子，红姐你就慢慢还吧！”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比刚才更加明亮了几分，透过纱帘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银白。
至于那“凤仪亭”的戏码究竟如何上演，又演到了何种程度，那便是只属于这个夜晚的秘密了。
次日清晨，当阳光洒进房间时，陈鸿醒来，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曹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笑意。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曹昆，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了一句：“冤家……真是冤家。”
……
陈鸿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她站在门口，又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制片人模样。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一丝柔媚。
曹昆！”
凤仪亭那段，她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下次换我演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