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艺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到时候人家说，我们俩连大学都没上过，会不会被人瞧不起啊？总觉得底气不足。”
曹昆看着她，笑了：“那算什么呀？你看以前那些演员，尤其是香港的明星，有几个上过大学的？周闰发、刘德化、梁超威，哪个不是从艺员训练班出来的？人家照样是影帝、天王。这东西看天赋的，你们俩就有天赋。天赋这东西，大学教不了。”
毛小童和唐艺馨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被曹昆夸有天赋，那比吃什么甜点都管用。
“你们把这个组全程跟下来。”曹昆伸手指了指远处，“有空就看看那些老戏骨是怎么演的。王智文老师，你们认识吧？那台词功底，那眼神，那微表情，你盯着看，别光看热闹，看门道。
还有林婧老师，演反派演得让人恨得牙痒痒，那就是本事。那边朱林老师、陈玮老师，哪个不是演技精湛？你们跟着他们，多学多问多看，比上什么电影学院强多了。”
唐艺馨认真地点点头：“嗯，我知道。我们俩也不是偷懒的人，这不是刚刚拍完在这候场的嘛。等会儿还有一场戏，我们正在这儿酝酿情绪呢。”
曹昆“哎呦”一声，笑着摆手：“我就是随口提醒一下，没别的意思。你们俩已经够努力了，我都知道。”
毛小童抿了抿嘴唇，忽然问：“曹总，你说我们以后真能演主角吗？就是那种——女一号？”
“当然了！不然要你们干什么？”
“行了，好好看，好好学。” 曹昆最后鼓励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他能感觉到背后两道充满干劲的目光。
对于曹昆来说，这不过是又一次顺手而为的“画饼”加激励，成本几乎为零，却能极大提升新人的忠诚度和工作热情。
而对于毛小童和唐艺馨而言，老板的这番“推心置腹”，无疑是为她们的演艺之路点亮了一盏灯，眼里闪烁着“我要红”的熊熊烈火。
夜色渐深，曹昆熟门熟路地摸到朱林房门前，没敲门，直接掏出房卡“滴”的一声——别误会，是朱林特意留给他的“专属通行证”。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扑面而来。
朱林正穿着蕾丝睡袍，脸上敷着那种黑得发亮、看着像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海藻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拍爽肤水。
曹昆凑过去，双手撑在梳妆台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着镜子里的黑脸美人吹了声口哨：
“哟，林姐，这是上强度呢？”
朱林透过镜子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在黑色面膜的衬托下，居然有点呆萌的凶：
“去你的。年纪大了嘛，再不往死里保养，过两年连打酱油的资格都没了。再说了……”
“再说了，除了我自己，还有谁心疼我这老脸啊。”
曹昆一听，这题我会啊！立马开启高情商输出模式：“哎哟我的好琳姐，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心疼你来了嘛！”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她脸颊旁边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一脸真诚：
“再说了，林姐，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可比咱在南京那会儿，看着更年轻，更有光彩了！”
这话显然说到了朱林心坎里。双眼瞬间漾开了笑意。
她轻轻哼了一声：“哼，你个臭小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带着点小得意补充道：“不过……你还真别说，最近是有好几个老姐妹见了我，都说我气色好，看着是水润年轻了不少。 问我是不是偷偷去打了什么科技狠活。”
“那当然！” 曹昆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手臂紧了紧，贴着她耳边低语，“这可不都是哥们的功劳嘛！ 阴阳调和，那可是最好的保养品。”
“德行！” 朱林脸一热，好在有面膜挡着，只是嗔怪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但身体却靠进了他怀里。
两人在梳妆镜前静静依偎了片刻，曹昆随口问道：“哎，林姐，这段时间拍戏感觉怎么样？”
朱林把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果然水润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嗨，这戏的重点都在男女主身上，谈恋爱、秀特效、玩超能力。我这种角色，有我没我都一样，就是打酱油的。几场戏拍完，就等着收工了。”
曹昆赶紧哄道：“哎，林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打酱油？您往那儿一站，那就是气场，那就是定海神针！ 再说了，”
他语气变得暧昧，手指轻轻撩动她散落的发丝，“你就当是来放松度假了嘛，还能……顺便有人陪你解解闷，多好？省得你一个人待着，成天胡思乱想，跟个深闺怨妇似的。”
“啪！”
朱林手速极快，精准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这次可没留情：
“你说谁是怨妇？嗯？”
曹昆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胳膊往后跳了一步，满脸震惊：
“好家伙！女儿国国王会法术了？ 这拧人手法，精准打击痛点，还不留外伤，内伤暴击啊！”
朱林被他逗笑了，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嗔怪道：
“哼，对你这种坏小子，就不能客气。对付流氓，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曹昆嘿嘿一笑，重新凑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行行行，我认栽。不过林姐，你刚才拧我那一下，手感不错啊，看来这美容确实有效果，连力气都变大了。”
朱林懒得理他，任由他抱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什么怨妇不怨妇的，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有人疼的女人，哪有空当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