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一家香水店时，氛围变得更加微妙。
店内装潢古典雅致，陈列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香水瓶。
范栤栤和白栤仿佛进入了香气王国，拿起试香纸，或对着手腕、颈侧轻喷，仔细嗅闻，辨别着前中后调的不同，挑选着最能代表自己或打动自己的味道。
曹昆看着她们专注的样子，觉得有趣，悄悄凑到两人中间，压低声音，用一种讲鬼故事般的语气，煞有介事地说：
“嗨，我听说啊…… 有些顶级香水，为了追求那种独一无二、勾魂摄魄的香味，会加入极其微量的、特殊的人体组织提取物…… ”
“啊？！” 他话音未落，范栤栤正拿起一瓶深琥珀色香水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她花容失色，转头瞪着曹昆，声音都变了调：“曹哥！你……你别吓唬我！ 这怎么可能！太恶心了！”
她显然被这“恐怖故事”吓到了，赶紧把手里那瓶香水放回柜台，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白栤也吓得缩了缩脖子，紧紧靠向曹昆。
“哈哈哈！” 曹昆恶作剧得逞，开怀大笑，拍了拍范栤栤的背，“没事没事，我瞎说的！ 逗你们玩呢！香水都是化学合成或者植物提取的，哪来什么人体组织。 你们放心挑，喜欢哪个味道就买， 别听我胡扯。”
“讨厌！” 范栤栤惊魂甫定，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嗔怪道，“就知道吓人！ 差点把我魂都吓飞了！”
两女最终还是各自挑选了几瓶心仪的香水，曹昆照单全收。
最后，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珠宝首饰店。
店内灯光璀璨，一位导购热情地迎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哇啦哇啦介绍着，但曹昆听得云里雾里，只捕捉到“portugal”、“gold”、“traditional”、“high quality”等零星词汇。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查了一下——原来葡萄牙的金银饰品挺有特色的，尤其是手工制作的 filigree（细丝工艺），精致细腻，在欧洲挺有名。
而且这里的金饰纯度普遍较高，价格也比国内便宜，因为税低。
他转头对正在钻石柜台前流连忘返、被一颗颗切割精美的钻石闪得眼花缭乱的白栤说：
“小白，别看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了。” 他指了指钻石，“那玩意儿，看着是漂亮， 但说白了就是碳元素，硬度高点而已。 你买回去，除了划玻璃，戴几天新鲜劲过了，就不值钱了。
真要等急用钱想卖掉，你花5万块买的，能卖出500块就算烧高香了！ 纯粹是消费，不是投资。”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些黄金饰品：“要买，就买这个——黄金！ 这玩意儿，再过五百年，它还是黄金，还是硬通货，还保值！ 听哥的，没错。”
范栤栤闻言，从钻石的光芒中收回目光，看了看那些黄金饰品，微微蹙眉：“可是……这黄金看上去……有点土气啊？ 不如钻石、宝石那么闪亮、时尚。而且设计好像也有点……传统？”
“土什么土？”曹昆反驳道，“那是你没看到好的！现在黄金工艺多发达？ 3d硬金、古法金、各种镂空、镶嵌、珐琅彩……你想做什么造型做不出来？ 既保留了黄金的价值，又能做得非常时尚精美！再说了，”
他苦口婆心地“教育”道，“首饰首饰，首先是‘饰’，要好看，但更重要的是它背后的‘价值’。
钻石那都是商家炒出来的概念，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都是广告词，骗你们这些追求浪漫的女人的！ 真到紧要关头，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白栤听了，虽然觉得钻石确实很浪漫很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栤栤姐，我觉得……曹哥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黄金……确实更实在一些。”
范栤栤也被曹昆这番“实用主义至上”的理论说得有些动摇，尤其联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独立门户，资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她撇撇嘴，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嘴上不饶人：“行行行，你说得对！ 你这个人啊，就是专门破坏浪漫气氛的！ 好好的买首饰，被你一说，一点情趣都没有！”
“我这是为你们好！”曹昆理直气壮，“浪漫能当饭吃啊？ 听我的，现在金价还不算太高，有钱了，除了买房子，就买点黄金放着，绝对亏不了！ 越是往后，这东西越值钱！”
范栤栤拿起一只细金手镯，上面雕着细腻的花纹，确实精致，不像老式黄金那么俗气。
她戴在手腕上试了试，转了转，嘴角微微弯起来。
“这个还行，挺秀气的。”她承认。
白栤也挑了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坠子是一片叶子，很轻盈，戴在脖子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很亮眼。
曹昆自己也没空着手，挑了几个金币——不是拿来戴的，是拿来收藏的。
葡萄牙的纪念金币，做工精美，限量发行，买了不亏。
结账的时候，白栤看着那数字，心疼地咂舌，但曹昆面不改色。
“曹哥，你也买太多了。”
“多什么多？这些金器放家里又不会坏，留着传家都行。”
出了首饰店，天色已经暗了。三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像搬家似的。
曹昆一回酒店，就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哀叹道：
“哎呦……我算是发现了，你们这女人啊，平常看着娇滴滴、弱不禁风的， 怎么一到逛街买东西的时候，那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脚下生风，逛个七八个小时都不带喊累的！ 我这大老爷们腿都快走断了！”
白栤见状，赶紧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像只乖巧的小鹿般蹦跳过来。
她轻轻将曹昆的脑袋扶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为他按摩着太阳穴和额头，声音又软又甜：“曹哥，今天辛苦你啦~ 陪我们逛了这么久，还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给你按按，放松一下。”
曹昆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嗯……还是我们小白好，知道心疼人……”
他瞥向正在清点“战利品”的范栤栤，揶揄道：
“你看那个栤栤，就知道在那儿数她的包包和金子，也不说过来给哥捶捶腿…… 没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