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翘起二郎腿，下巴微扬，说道：“哼，那是！ 跟着你曹哥混，好运？这才哪到哪啊？ 大运、鸿运，都在后头排着队呢！”
“德行吧你！” 范栤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曹昆搂住她肩膀，手不老实地捏了捏：栤栤，真香……
话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记肘击。
就知道个这。范栤栤没好气地瞪他。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曹昆照例在客厅里练完功，冲过澡，享用完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看了看时间，还早。
白栤和范栤栤的房间都静悄悄的，显然昨晚的折腾，睡得晚，此刻还在梦乡。
行吧，让你们睡。曹昆打开电脑，继续肝《哑巴新娘》的剧本。
写着写着，何赛菲那张宜嗔宜喜、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的脸，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与林静云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突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曹昆看看时间，京城那边应该是傍晚。他拿起手机，找到了何赛菲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两声就被接起，传来何赛菲软糯的嗓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喂？阿昆啊？ 怎么这个点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欧洲玩得怎么样呀？ ”
曹昆听着她的声音，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别提了，没意思。 逛来逛去就是些老房子、破球场，吵得要死。少了菲姐你在身边，这欧洲再好，能有什么意思啊？ 当初让你一起来，你偏不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咯咯”笑声，半晌才停住，带着笑意嗔道：“得了吧你，少给我灌迷魂汤。 我真要去了，你敢大摇大摆带着我出去逛？ ”
“只要你敢来，我就敢带你出去。” 曹昆认真了几分，“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咱们行的端做得正，一起考察外景、学习国外戏剧制作，名正言顺。”
“哎，算了吧，我弄不过你。” 何赛菲笑着讨饶，转而问道，“怎么，打电话来不光是为了抱怨欧洲无聊吧？有事？”
好吧，确实有点事。曹昆正色道，《哑巴新娘》剧本我写得差不多了，前面的部分刚发你邮箱了，你抽空看看。”
“这么快？” 何赛菲有些惊讶，“你不会是为了赶进度，糊弄我的吧？ ”
“啧，菲姐，我快不快的，你还不知道啊？”
“呸！没个正经！” 何赛菲轻啐一口，但声音里带着笑意，“行，那我一会儿就看。 正好晚上没事。”
“哎，对了，菲姐，”曹昆问道，“听你声音，心情不错啊？最近忙什么呢？不会真就在家闲着吧？”
“没干嘛正经事，”何赛菲语气悠闲，“这不是等着你这‘哑巴新娘’的召唤吗？ 中间倒是有几个剧组递本子过来，看了看，不是家长里短婆婆妈妈，就是些脸谱化的角色，没什么嚼头，我都给推了。
整天就跟几个姐妹喝喝茶，逛逛街，听听戏，看看电影，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还挺惬意。”
曹昆听了，他想了想说：“菲姐，要是真有那种时间不长、角色还有点意思的本子，你去接一个也行。
一来解解闷，二来保持一下状态。我这《哑巴新娘》剧组，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搭不起来。
你知道的，公司现在全力在弄《来自星星的你》，千头万绪，最起码得等那边进入正轨，我才能抽调精力和资源来组建《哑巴新娘》的班底。 估计……怎么也得两三个月后了。”
“行啊，我心里有数。” 何赛菲很爽快，“那我就先自己找点事做，不耽误你办大事。
等你那边能腾出手了，随时通知我，我随叫随到。 ”
“那就好。”曹昆放下心来，又聊了几句闲话。
聊着聊着，曹昆看着窗外里斯本灿烂的阳光，忽然很想看看她。
“菲姐，光打电话没意思。 要不……咱们视频吧？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偷偷变漂亮了。”
电话那头，何赛菲听到曹昆说要视频，语气带着点茫然：“啊？视频？怎么弄呀？我……我不会呀。”
曹昆一听就乐了，问道：“你电脑上有没有摄像头？就笔记本屏幕上边，或者一个单独的小镜头。”
何赛菲在那头似乎摆弄了一下，然后传来无奈的声音：“没有呀……没那个东西。”
“嗨，那算了！连摄像头都没有，还视频个屁呀！ ”
“那……那我等会儿出去买一个装上？”
“得了吧您呐！”曹昆赶紧阻止，“这都几点了？再说那玩意儿也不能瞎装，” 他话锋一转，开始吓唬她，“弄不好被什么黑客木马给盯上，后台一控制， 嘿，那你平时在家，穿着睡衣晃悠，甚至……
光溜溜洗澡的时候，说不定就被哪个猥琐男在屏幕那头看得一清二楚了！ 多吓人！”
“啊？！”何赛菲果然被这话吓了一跳，“这么吓人啊？那可不行！那我不弄了不弄了！太可怕了！”
她连声拒绝，仿佛真有个摄像头正对着她似的。
“哈哈哈！”曹昆大笑起来，“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 不过也确实不能随便装，安全第一。”
他语气温柔下来，“行了，没事， 就这样在电话里听听你的声音，就挺好的。”
何赛菲在那边惊魂甫定，嗔怪道：“吓死我了你！没个正经！” 顿了顿，她忽然提议道：“哎，哥哥，要不……我给你念段小说吧？ 我前两天看了一本，挺有意思的，有点……那个小资情调，我念一段给你听听？”
“行啊！”曹昆欣然同意，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正好让我也熏陶熏陶，看看我们菲姐的品位。”
何赛菲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念。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柔而不弱，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糯软。
念的是那种——嗯，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文艺青年最爱的、带着淡淡忧伤的情诗。
什么“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什么“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曹昆听了一会儿，没太大感觉。
他不是不懂，是觉得这些东西太虚了，不如直接说“我想你”“我要你”“你是我的”。
但何赛菲念着念着，自己先感动了，声音都有点发酸，带着一丝哽咽。
“太感动了……”她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这写得真好，哥哥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曹昆赶紧应声，“感动感动。”
他嘴上说感动，其实心里想的是：这玩意儿让你演《哑巴新娘》哭戏的时候用还行，平时听多了容易抑郁。
但他没说出来。何赛菲难得感性一回，他得配合。
“菲姐，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把这几句写进剧本里。让林静云在心里默念，不用说出来，用眼神演。”
“真的？”何赛菲一下子精神了，“那太好了！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演。”
“你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