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22家影院，九千万，平均每家四百万出头。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关键是地段，新街口那家单拿出来就值不少。
“后期改造还要花不少钱。”陈默补充道，“全部换成数字放映机，影厅重新装修，升级音响系统，这投入，恐怕不比收购价低多少，甚至可能更高。”
曹昆点头。这些他懂——前世他跑过不少影院，知道胶片机和数字机的区别。数字机虽然贵，但省去了拷贝费，排片也更灵活。
曹昆几乎没有犹豫，果断下令：“老陈，你先带团队过去接触，深入了解一下他们的资产明细、员工情况。
只要地段价值确实如你所说，价格不是太离谱，就拿下来！ 这是我们切入院线市场的一个非常好的跳板。先拿到入场券，站住脚，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具体的改造方案和资金，等我这边香江的事情忙完，回去咱们仔细研究。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要快。”
“明白，曹总！”陈默得到明确指示，干劲十足，“我马上组织人手飞南京。”
陈默正要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曹总，还有一个情况。我最近在关注院线市场时发现，不光南京，其实现在全国各地，好多电影院，都因为设备落后、经营不善，在亏损，甚至开不下去，想转让的非常多。
我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可以趁机低价收购一批，形成我们自己的院线网络， 聚沙成塔。”
听到这话，曹昆嘴角露出了笑容。
陈默这个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老陈，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和我想一块去了！ 没错，现在很多电影院日子难过，正是出手收购的好时候。 你看问题的眼光很准。”
“老陈，我判断，用不了几年，中国的电影市场会迎来一个爆炸式的增长！ 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咱们来个‘抄底’！把那些位置好的、地段硬的，统统吃进来！这就是‘跑马圈地’，等以后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手里已经握着半壁江山了！”
“曹总，我明白了！那……咱们就放手去干？” 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斗志。
“对！” 曹昆肯定道，“你放手去做。可以先从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这些经济发达、人口密集的区域开始。
原则是：地段优先，产权或长期租约清晰。 形成一份详细的收购可行性报告和资金预算，等我回去，咱们制定一个全面的院线扩张战略！”
“是！曹总！保证完成任务！” 陈默的声音铿锵有力。
挂了电话，曹昆心情大好。
……
夜色渐浓，张茗回到浅水湾别墅，二人共进晚餐。
饭后，张茗换了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曹昆靠在另一头，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一边帮她按摩，一边听她说话。
“阿昆，你这手艺不去开足疗店可惜了。”张茗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开足疗店？你见过身家几十亿的足疗师傅吗？”
“身家几十亿？你又飘了。”
“不是飘，是实事求是。”曹昆按着她小腿的穴位，“说吧，这几天有什么进展？看你这兴奋劲儿，肯定有好事。”
张茗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阿昆，这波稳了！”张茗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这几天我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扫货机器，市面上那些散户和小股东的股份，已经被我像收废纸一样扫了一大半。”
曹昆手上动作不停：“哦？那硬骨头呢？”
“硬骨头也得炖烂了！”张茗放下酒杯，小声道，“台湾安盛手里那20%的股份，对方松口了。不过你也知道，资本家嘛，想快速拿下，就得给他们点‘甜头’——得稍微溢价一点。”
曹昆无所谓地摆摆手：“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只要速度够快，溢价就当是给他们的丧葬费了。”
“这就对了！”张茗打了个响指，神色突然变得神秘起来，“还有一个重磅炸弹，绝对颠覆你的认知。你知道周文怀为什么一直死撑着不卖吗？不是因为情怀，是因为‘大腿’太粗！”
“怎么说？”
“周文怀和李佳诚，那是老乡！正宗的潮州帮！”张茗竖起一根手指，“这俩人关系铁得很。当年佳禾几次资金链断裂，甚至林剑岳恶意收购那回，都是李佳诚在背后疯狂打call，硬生生给托底的。可以说，没有超人李，就没有佳禾的今天。”
曹昆眉头微挑：“潮州帮啊……出了名的团结，出了名的抱团。那这次是怎么回事？超人这是打算弃车保帅，还是觉得佳禾这块老腊肉不好吃了？”
张茗冷笑一声，“据我调查，周文怀早在2000年就想套现离场了。但那时候他不甘心，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五百年。结果呢？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几年连续亏损，周文怀现在是又老又累。他死撑着不卖，纯粹是为了那张老脸——
觉得这时候卖公司，像是败家子。他把希望全寄托在他女儿身上，指望女儿能像爽文女主一样逆天改命。”
曹昆忍不住嗤笑一声：“指望二代翻身？这概率比我在股市里抓涨停还低。他女儿那能力，平平无奇就算了，关键是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
“没错！所以，只要咱们找个合适的人，给他递个梯子，让他体面地下来，这事儿就成了。”
张茗眼神一凛，瞬间get到了重点：“你是说，给他画个大饼？”
“不仅仅是画饼，是给足‘情绪价值’！”曹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收购之后，佳禾这块金字招牌咱们留着，甚至给周文怀弄个‘终身名誉主席’的头衔。
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卖掉了公司，而是给公司找了个更有钱的‘干儿子’养老送终。”
张茗笑了，笑得像个资本家：“这招高。人我都想好了。蔡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