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压低声音：“你比她好看。”
“骗人。”
“你比她耐看。”
蒋芯哼了一声，但嘴角翘得老高。
尚景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曹总，这部戏您放心，我肯定拍好。您这人情，我记着了。”
曹昆笑了笑：“不是人情，是双赢。拍好了，大家都赚。”
“对对对，双赢。”尚景哈哈大笑。
饭局结束，曹昆先把唐烟送回去。
“糖糖，回去好好准备，剧本我让人发给你。”
唐烟点点头，推开车门，又回头，甜甜道：“曹总，谢谢您。”
“不客气。去吧。”
唐烟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蒋芯挥了挥手：“蒋芯姐，再见。”
蒋芯也冲她挥了挥手：“再见。”
等唐烟走远了，蒋芯盯着曹昆，撇撇嘴：“昆哥，你对她也太好了吧？又是接又是送的，还给主角。”
“我对你不好？”曹昆示意司机开车。
等回到蒋芯家里，曹昆把外套一扔，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哎哟，可算能歇着了。”他闭着眼睛，长舒一口气，“今天这一天，累死我了。”
蒋芯换了拖鞋，倒了两杯茶。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伸手把曹昆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然后开始给他按太阳穴。
“昆哥，你喝了那么多酒，难受不难受？”
曹昆闭着眼睛，嘴角一弯：“这算什么？再来三倍也没事。”
蒋芯手上动作没停，眼珠子却狡黠地转了转：“是是是，昆哥最厉害了~”
“诶，昆哥，你就这么看好那个唐烟啊？ 一顿饭下来，我看你跟尚导可没少夸她有灵气、是块好材料。”
“先试试呗。成不成材，看她自己造化。”
“少来，你就是看人家漂亮。”蒋芯撇撇嘴，“一米七，大长腿，笑起来还有酒窝——啧啧啧，你眼睛都直了。”
曹昆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亲了一下。
“哪有你漂亮？你最美。”
蒋芯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被熨平了大半，嘴上却还不饶人：“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就在这时，曹昆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刚刚升起的暧昧气氛。
“昆哥，电话。”蒋芯拍了拍他的胸口。
“你帮我拿一下。”
蒋芯伸手进他裤兜，掏了半天才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霍思妍。
“是思妍的电话。”
“按免提。”曹昆眼都没睁说。
蒋芯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曹昆胸口。
“昆哥——”霍思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又软又糯，撒娇道，“我这边儿可算是要忙完啦！累死个人了！””
“嗯，听出来了。辛苦了，回来给你庆功。””曹昆的声音懒洋洋的。
“哎呀，何止是辛苦，简直是扒了层皮！” 霍思妍在那边夸张地抱怨，
“昆哥，我跟你说，《七仙女》播完了，我这电话都快被记者打爆了！
嘿，你还别说，这回可是真真正正地‘红’了！”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曹昆笑了笑：“红了还不好？”
“好是好……”霍思妍话锋一转，“就是……昆哥，我之前说想慢慢转向幕后，可现在看着这热度，这关注度，又觉得……就这么不演戏了，好像有点……浪费了？ 你说是不是？”
躺在曹昆脑袋上的蒋芯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嗤笑道：“哼，小贱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
曹昆想了想，说：“随你。你要想出来演戏，那就去演戏嘛。反正现在项目多的是，想演什么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算了吧。”霍思妍叹了口气，“我也就是一时说说。还是做幕后带劲，管人比被人管舒服。再说了——”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你让我做幕后，不是想让我帮你盯着那些盘子吗？我要是出去演戏了，谁帮你？”
“行，随你高兴。” 曹昆语气纵容。
“昆哥你最好了！”
霍思妍立刻顺杆爬，声音又甜了几个度，
“那个……你不是说要去香江办事吗？什么时候走啊？要不要……带个‘小助理’去伺候您老人家呀？”
“行啊。”曹昆爽快地答应了，“你什么时候能走？”
“我这边还有两三天就收尾了。”
“行，那等你这边弄完，一起走。”
“好呀好呀！”霍思妍的声音一下子雀跃起来，“昆哥你最好了！”
“嘿嘿。昆哥，我跟你说，我最近学了一道新菜，叫什么什么焗大虾，等到了香江我做给你吃。”
“行，我等着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情话越说越肉麻。什么“昆哥我想你了”“人家天天想你”“你不在身边我饭都吃不下”——
蒋芯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曹昆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嘶——”曹昆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电话那头的霍思妍听到声音，忙问：“昆哥，怎么了？”
曹昆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腰，瞪了蒋芯一眼。
蒋芯仰着下巴，一脸“是我干的，怎么着”的表情。
“没事。”曹昆对着手机说，“被蒋芯这丫头掐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啊？蒋芯？她在旁边？”霍思妍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从撒娇变成了吃惊，“那刚才那些话……”
蒋芯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到手机前，声音拔高了几度：“哈哈哈，思妍你这个小贱人，平时装得跟个仙女似的。
一给昆哥打电话就‘昆哥我想你’、‘昆哥你什么时候来’——啧啧啧，我都录下来了！”
“蒋芯？你——你——你怎么偷听人家电话？”霍思妍的声音又羞又急，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脸红的样子。
“什么偷听？我光明正大听的！”蒋芯理直气壮，“昆哥让按的免提，我也没办法呀。再说了，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也没想着旁边有人啊。”
“昆哥——！”霍思妍在电话那头跺脚，“你怎么不早说她在旁边？！”
曹昆笑着道：“你也没问啊。”
“你——你们——气死我了！”霍思妍的声音又羞又恼，“蒋芯你给我等着，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呀来呀，谁怕谁？”蒋芯笑嘻嘻的，“你收拾我？你打得过我吗？”
“啊啊啊！昆哥你管管她！”
一时间，电话里充满了两个女人互相笑骂、打趣、揭短的声音。
一个恼羞成怒，一个得意洋洋，吵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有半点当红女明星的架子。
曹昆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噪音”，看着拿着手机和霍思妍隔空“对骂”、笑得花枝乱颤的蒋芯，嘴角弯起来。
他重新闭上眼，枕着蒋芯的大腿，在一片“小贱人”、“不要脸”的友好互怼背景音中，继续享受这忙碌喧嚣后，带着醋意、些许甜蜜，又充满了烟火气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