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到了公司，便直奔编剧部。
他是来查看经过自己此前提出修改意见后，《最好的我们》最终定稿版本。
编剧部负责人张威连忙将文稿递上，曹昆仔细看了看，基本就是记忆中那个爆款的模样了，甚至因为加入了一些更符合当下少年心气的细节，显得更有生命力。
出版这事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找家普通出版社，花钱也能出，但那不是曹昆要的效果。
他要的是影响力，是口碑，是为这个Ip镀上一层“文学性”的金。
曹昆脑中迅速闪过合适的人选，就是和他合作过的刘衡，前不久刚就任北京作协主席。
就他了。
曹昆直接拨通了刘衡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曹昆调整语气，“刘导！是我啊，小曹，曹昆。没打扰您吧？”
刘衡笑道：“哦，小曹啊！广州一别，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怎么样，最近忙什么呢？”
“嗨，我能忙什么，还不是瞎混，折腾点小生意，拍点不咸不淡的戏，跟您这大手笔没法比。”
曹昆自谦道，话锋紧接着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诚挚，“对了刘导，还没正式恭喜您呢！听说您高票当选北京作协主席了！这可是大喜事，文艺界的众望所归啊！以后我见您，可得改口叫刘主席了！”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刘衡爽朗的笑声，“什么主席不主席的，就是个为大家服务的差事。小曹你太客气了，还专门提这个。咱们之间，不兴这个，你还是叫我刘导或者刘老师，我听着顺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曹昆切入正题：
“刘老师，其实今天给您打电话，除了恭喜您，还有点小事……想厚着脸皮，跟您讨个主意。”
“哦？什么事？你说说看。”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写了本书。题材挺好的，写中学生校园生活的，青春、成长、那些事儿，挺扎实，也挺感人。
他这不琢磨着想出版嘛，可这出版的门道，您也知道，水深。他两眼一抹黑，托到我这儿了。”
“我寻思来寻思去，认识的人里头，要说在文学出版这方面既有眼光又有门路的，那非您刘老师莫属了。所以，就冒昧打扰，想问问您，有没有相熟的出版社，或者……能给指条明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刘衡开口了，“校园题材？写中学生的？”
“嗯……”刘衡又沉吟了一下，片刻后，他说道：“光听你说，我也判断不准。这样吧，小曹，你把稿子拿过来，我先看看。”
曹昆赶紧说道：“哎呀！那真是太谢谢您了刘老师！您这么忙，还愿意拨冗看稿子，我这朋友知道了，不定怎么感谢您呢！”
他看了一眼手表，“您看，这也快到饭点了。要不这样，您赏个光，让我做个东，咱们找个清静地方吃顿便饭。我把稿子带上，咱们边吃边聊，您也顺便给掌掌眼，指点指点。”
刘衡笑了笑，“行啊，地方你定，安静点就行。”
“好嘞！您放心，包您满意！那就……晚上见，刘老师？”
“晚上见。”
傍晚，某淮扬菜馆包间。
曹昆把刘衡当选作协主席的事又恭喜了一番，刘衡虽然嘴上说着“虚名而已”，但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很受用。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气氛愈发融洽。曹昆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从身旁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给刘衡：
“刘老师，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您提的那部，《最好的我们》。写中学生校园生活的，您给把把关。”
刘衡接过来，分量不轻。他就着包厢柔和的灯光，翻看起来。时而凝神细读几段，时而快速浏览几页，手指偶尔在页面上轻轻敲点。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刘衡合上，看向曹昆，说道：“小曹啊，你这朋友笔力不错啊。”
他顿了顿，“故事很扎实，接地气。语言也生动，不浮夸。尤其是几个主要人物，形象立得住，有血有肉。校园题材能写到这个份上，不简单。”
曹昆连忙谦虚道：“刘老师您过奖了。这出版方面，您人脉广，给指点条明路。”
刘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在思考。片刻，说道：“这样，这种青春题材的，最熟悉的就是春风文艺出版社。我跟他们的社长老韩很熟。这样，回头我帮你递个话，牵个线。问题应该不大。”
曹昆大喜，赶紧端起酒杯：“太感谢刘老师了！我敬您一杯！”
刘衡也笑着举杯：“别客气。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能推出好作品，对我们作协工作也是支持。”
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送走刘衡，曹昆掏出手机，给赵珂拨了过去。
“喂，曹哥哥？”
“阿珂啊，干嘛呢？戏拍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语气亲昵。
“快啦快啦！”赵珂的声音雀跃起来，“最后几场戏了，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杀青，最晚后天肯定回北京！怎么，曹哥哥你想我啦？”
“想想想，当然想！”曹昆话语里裹着蜜糖，“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晚上睡觉，一闭眼就是你跳舞的样子，那身段，那旋转……啧啧，在梦里都挥之不去，勾得人心痒痒。”
电话那头传来赵珂像小猫咪偷吃到鱼一样的咯咯笑声，撒娇：“曹哥哥！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开心！我才不信呢！”
“真的，我是真的想你了。”曹昆认真道，“哎，你赶紧回来，我有大事儿要宣布。
“什么大事儿呀？”赵珂好奇地问。
“咱们那个小说完成了，出版的事儿我也找到门路了。你这一回来，正好，好多事儿等着你呢！”
“真的呀？太好了！”赵珂惊喜道，“需要我做什么？曹哥哥你尽管吩咐！”
“那肯定少不了你啊！”曹昆笑道，“首先，等书出来了，宣传造势你得扛大头，签售会、访谈、杂志拍摄，都得你这位‘原着’露面。具体的，等你回来咱们细聊。”
“嗯！知道啦！曹哥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赵珂干劲十足地答应，随即又撒娇道，“那我回来你得给我接风洗尘！还要好好‘补偿’我这些天的相思之苦！”
“那必须的！”曹昆满口答应，“地方你定，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听你的。保证把你‘补偿’得妥妥帖帖。”
又腻歪了几句，曹昆才在赵珂恋恋不舍的语气中挂了电话。
收敛笑容，他给林心茹发了条信息：
「累死了。你怎么样？还在不？」
林心茹回复得很快：
「怎么，需要我这儿的‘解药’不？」
曹昆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飞快地回复：
「解药备好，我晚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