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离拈起一颗葡萄，神色很平静，自嘲道：“就那样吧。说起来可能你不信，但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最多就是出门认出我的人多了点。”
她有些感慨，“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咱们那部《男才女貌》，说是火了，但好像我是属于那种‘剧红人不红’？
人家观众讨论最多的，还是陆亿和林心茹，我那个‘颜如玉’啊，只有挨骂的份儿。”
曹昆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摇了摇，说道：“谁说的？那是你没注意。你难道不照镜子的吗？你现在这气质，这神采，是不是比去年那会儿更亮眼了？”
他摸摸她的脸蛋，认真说给她，“我跟你说，这就是‘红气养人’。人一旦开始走上坡路，被更多人看见、认可，那股劲儿是藏不住的。
颜值！倒不是说变了模样，是那份自信衬得五官都更舒展了。气质！也更从容。周身气场！
嘿，反正就是方方面面，跟以前那种状态就都不一样了。
要不老话怎么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红光’呢？你现在就有那意思。”
曾离听着他的赞美，心里暖洋洋的。她侧过脸，像只依赖人的小猫，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撒娇卖萌：“好好好，借我们曹大老板吉言，希望这‘红气’能多养我几年。”
曹昆享受着她的亲昵，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哎，对了，今年上半年那会儿，你不是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接了个军旅剧，正拍着呢吗？
那会儿正好非典闹得厉害，你也说得含糊，后来我也忙，就没细问。具体怎么回事？”
曾离“哦”了一声，坐直了些，道：“啊，你说那个剧啊。现在想想，那会儿还真是有点危险，又特别辛苦。”
她一脸感慨，“那是个主旋律题材，讲香港回归前后部队一些事情的。拍摄跨度大，辗转了好几个地方，香港、广东、还有内地一些军事基地，真是跑了几万里路。”
“那会儿怕不怕？”曹昆问，眉头微微蹙起，“尤其香港广东那边，当时可是重灾区。”
曾离摇摇头：“其实也还好。剧组管控特别严格，基本是闭环拍摄，不和外面的人接触。
每天就是片场、酒店两点一线，消毒、量体温是常态。
就是心理上有点紧绷，毕竟那时候新闻天天报，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怎样。
但剧组大家互相打气，导演也把防护做得挺到位，慢慢也就习惯了，只想着把戏拍好。”
她说的平静，但曹昆能想象出当时的压力和不易。
“嗯，不管怎么说，都过去了，人没事，戏也拍完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曹昆捏了捏握着的手，算是安慰。
“对了，”曹昆脸上露出笑容，“今年五一晚会，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可以啊曾大美女，不光戏演得好，主持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曾离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啊……就是去客串一下，你可别笑话我。”
“谁笑话你了？”曹昆语气真诚，“我是说真的！那身段，往台上一站，端庄大方；那气质，不疾不徐的，台词说得也清楚有感情。
我当时就跟旁边人说，哎，这主持人不错啊，一看就有功底，感觉不比央视那些主持人差嘛！结果仔细一看，嚯，原来是我们曾大美女！”
“你就可劲儿夸我吧。”曾离脸上飞起红霞，心里却很高兴，“人家那是科班出身，天天练的。我这纯属玩票，上去不怯场、能把词顺下来就不错了。”
“哎，你还别说，”曹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发现你们这些戏曲出身的，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劲儿。
那身段，那台感，那眼神里的戏，好像随便一站、一动、一开口，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规矩和范儿，藏都藏不住。”
这话说到了曾离心坎里，她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点点头：“嗯，童子功练出来的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就算后来不常登台了，有些感觉也忘不掉。
我现在虽然主要演影视剧，但早上起来还是会压压腿，吊吊嗓子，活动活动身段。
不光是保持身材，也是保持那种‘演员的自觉’，和对基本功的敬畏吧。嗓子更是演员的半条命，得时常练着。”
“这就对了！”曹昆赞许道，“老天爷赏饭吃，自己也得懂得惜福、用功才行。”
聊了一会儿，曹昆想起正事，问道：“哎，差点忘了，过几天飞天奖，你走红毯的礼服准备得怎么样了？定好没有？”
曾离闻言，一脸茫然：“礼服？不是……剧组应该会统一安排吧？”
她之前参加的活动不多，对这种大型颁奖礼的“行头”潜规则并不太了解。
曹昆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一副“你没开玩笑吧”的表情看着她：“曾大美女，你不是吧？靠剧组准备？”
他有点哭笑不得，“剧组就算准备，那也就是些……嗯，不说地摊货吧，但肯定是些普通的、批量采买的成衣，或者不知名的小牌子，能让你不出错，但绝对出不了彩。
你想想，那种场合，哪个女明星不是绞尽脑汁，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宝贝、借遍各大品牌的高定穿身上？
就为了在红毯上那几分钟，闪亮登场，吸引眼球，抢版面！这是战场啊姐姐！礼服、珠宝、妆容、发型……那都是武器！”
曾离被他说得有点傻眼，她确实没想这么多。“我……我以为就是去参加一下，穿得大方得体就行了……”
曹昆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知道她是真把心思都放在了戏上，对这些外在的、却至关重要的“门面”功夫不甚在意。
但这恰恰也是她可爱的地方。
“大方得体是基础，”曹昆解释，“但在那种场合，只是基础远远不够。你要面对的是无数闪光灯、高清镜头，还有那些眼睛比尺还毒的媒体和网友。
一件出彩的礼服，能让你瞬间提升好几个level，话题度、关注度、时尚资源可能就跟着来了。
这不是虚荣，这是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之一。你得重视起来，曾离。”
曾离听进去了，微微蹙眉，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之前没太在意，但曹昆说得有道理，那种场合，确实不仅仅是艺术交流，更是一场时尚和影响力比拼。
自己可以不在意虚名，但不能因为准备不足而在起步阶段就落了下风，或者被一些不友好的声音影响。
“那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 她有些迟疑地问，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