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累的。”曹昆摸摸她的脸，“你呢？最近怎么样？”
陶鸿叹了口气：“还行吧。《汉武大帝》那边有几个镜头要补拍，去涿州待几天。”
“涿州？”曹昆挑眉，“影视基地那个？”
“嗯。”陶鸿点点头，“今天下午就得过去，明天一早开工。”
曹昆想了想，低头看着她：“我跟你一起去。”
陶鸿愣了一下：“你？你刚回来，公司那边……”
“公司有人盯着。”曹昆打断她，“难得碰上，我想陪陪你。”
陶鸿看着他，眼睛有点红。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曹昆笑了，又低头亲了她一下。
“走吧。”
两人从机场出来，曹昆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开着车，和陶鸿一起往涿州走。
车上，陶鸿坐在副驾驶，手被他握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村庄。
“你怎么会从横店回来？”陶鸿问，“拍什么戏？”
“《欢天喜地七仙女》。我演个配角，跟二公主有感情线。”
陶鸿笑了：“七仙女？你演什么？董永？”
“不是，黑鹰，一个凡人捕快。”曹昆捏了捏她的手，“自己的戏，戏份不多，但挺有意思。”
“你倒是闲不住。”陶鸿靠在他肩上，“这边拍完那边拍，也不嫌累。”
“累也得拍。公司刚起步，得多攒点作品。”
陶鸿抬起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比一年前更沉稳了，眼里的野心也更明显。但对着她的时候，还是那种熟悉的温柔。
“曹昆。”
“嗯？”
“……你过得怎么样？”
曹昆想了想：“还行。公司做起来了，又投了几部戏。你呢？”
陶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也就那样。拍戏，回家，过日子。”
“徐征呢？”曹昆问。
陶鸿说道：“挺忙的，整天在外头跑，拍戏、应酬，很少着家。”
曹昆握她的手更紧了。
“鸿姐！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不管多忙，我都来。”
陶鸿握着的手紧了紧，“嗯”了一声。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涿州影视基地。剧组给陶鸿安排的酒店就在基地旁边，一家三星级的，条件一般，但胜在方便。
曹昆跟着她进去，在前台又开了一间房——就在她那一层。
“你先休息。”他把陶鸿送到门口，“晚上一起吃饭。”
陶鸿点点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曹昆低头亲了她一下：“别多想，我就在旁边。”
晚上，两人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餐馆，陶鸿点了两个家常菜，曹昆要了一瓶二锅头。
少喝点。陶鸿给他夹菜，明天我还有戏。
你拍戏，我探班。曹昆抿了口酒，不耽误。
探什么班，陶鸿白他一眼，补拍就几个镜头，很快就完事。”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曹昆提议，“不远，清静，泡个澡解乏。”
陶鸿斜睨他一眼：“就只泡澡？”
“嘿嘿嘿”，曹昆凑过去柔声道：“那得看你……还有没有力气想别的。”
地方是曹昆提前定好的，独门独院，隐秘性极好。池子不大，但氤氲的热气裹着硫磺味漫上来，确实解乏。
陶鸿裹着浴巾先进去，试了试水温，慢慢沉下去，舒服地叹了口气。曹昆跟着滑进来，水波荡漾。
“你这算突击检查？”陶鸿掬起一捧水泼在肩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看我……有没有走样？”
曹昆靠在池边，目光里都是欣赏：“走样？我看是更……”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词，“熟透了。”
陶鸿笑骂一句：“没正经。”用脚挑起水泼向了曹昆。
曹昆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水面波动，陶鸿轻呼一声，撞进他怀里。
“别闹……”陶鸿推他，却没用什么力气。
“谁闹了？研究研究！刚才不是说，看走样没？”
陶鸿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吐着热气：“那……曹大夫检查得怎么样？”
“初步检查……硬件保持得不错。软件嘛……得深入测试下兼容性，看还认不认得老驱动。”
陶鸿被他这比喻逗笑了，又羞又恼，在他背上掐了一把：“滚蛋……你才老驱动！”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池边的石板。
结束回到酒店，陶鸿站在门口，看着曹昆。
“要进来坐坐吗？”她问。
曹昆看着她，笑了。
这一坐，就坐到了后半夜。
陶鸿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洗手间。但两个人挤在床上，一点都不觉得小。
最后，她蜷在他怀里，曹昆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抚过。陶鸿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复。
“曹昆。”
“嗯？”
“这一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曹昆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闭着，但嘴角弯着，笑起来还是当年小龙女的样子。
想过。拍戏的时候，睡觉的时候，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起来了。
陶鸿睁开眼。
真的？
真的。曹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特别是晚上一个人躺着的时候，就会想，鸿姐在干什么呢？
陶鸿笑了，是甜蜜的笑容。
我也想过你。她说，有时候半夜醒来，旁边空着，就会想起你。
曹昆把她搂得更紧了。
鸿姐。
以后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他又说了一遍，我保证到。
陶鸿点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抱着，慢慢睡着了。
后半夜，陶鸿被渴醒，起来喝水。曹昆也醒了，靠在床头看她。她穿着他的衬衫，下摆刚好盖住大腿，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看什么？她端着水杯回头。
“看你。”曹昆露出温柔的笑容，“鸿姐，你穿我衬衫，比穿什么都好看。”
陶鸿低头看了看，也弯起眼睛：你的这件，我带走了。当睡衣。
曹昆招手，过来，再抱会儿。天快亮了。
陶鸿放下杯子，乖乖爬回床上，立刻被他捞进怀里。两人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像两只过冬的兽。
窗外，涿州的天开始泛白，远处影视城传来早班车的声音。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六点多，陶鸿就去了片场，曹昆一直挨到中午。起来后，吃了点东西，就溜达着往片场走。
《汉武大帝》是大制作，场面大，演员多。曹昆到的时候，陶鸿正在拍一场戏。她穿着汉代宫装，站在镜头前，和对手演员对戏。曹昆站在外围，远远地看着。
陶鸿演戏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温温柔柔的，一入戏，整个人就变了。眼神、表情、语气，全都在角色里。他看着她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都是欣赏。
这场戏拍了三条，导演才喊“过”。
陶鸿松了口气，往四周望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外的曹昆。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朝他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有点喘，脸上还带着拍戏的红晕。
来看看你。曹昆上下打量她，穿这身挺好看的。
陶鸿赶紧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别瞎说，让人听见。
曹昆倒是很坦荡：怕什么？我是来探班的，光明正大。
陶鸿瞪了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
下午陶鸿还有几场戏，曹昆就坐在旁边看。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陶鸿卸了妆，换了衣服，从化妆间出来。曹昆等在门口，接过她的包。
走吧，吃饭去。
两人又去了昨晚那家小餐馆。这次点多了几个菜，陶鸿还喝了点酒。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陶鸿托着腮看他，专门来陪我。
不是说了吗，想陪你。曹昆给她夹菜，难得碰上，不得好好伺候我们鸿姐？
吃完饭，回到酒店。电梯里，陶鸿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忽然说：我明天早戏，五点得起。
我知道。曹昆说。
那你……她顿了顿，你定个闹钟，别睡过了。
曹昆看着她，笑了：放心，我醒得比闹钟早。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走廊几乎没什么声音，只剩房卡刷开门时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