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点头：“剧本调整了？”
“微调了一下，就是互动多了点。”田甜挤挤眼，小声说，“韩樰那边好像也挺满意调整后的样子，之前还问过您什么时候回来呢。”
“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我去准备准备。”
下午，等他从化妆间出来时，已经是黑鹰。
一身劲装黑衫，腰束银带，背负长剑，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与利落。他往片场走，路过几个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两眼——这扮相，确实帅。
韩樰已经在那儿了。
一袭橙红衣袍，发髻高挽，她正低头看剧本，翻页的手忽然停了——余光里多了个人。
曹昆走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大剌剌坐下。
“回来了？”韩樰往旁边挪了挪。
“挪什么，这儿又没别人。”曹昆笑了，胳膊搭在她椅背上，“几天不见，生分了？”
“没有。”韩樰翻了一页剧本，指尖有点用力。
曹昆认真道：“在广州天天惦记着回来看看，怕你练剑没人盯着，又把那股‘冷’劲儿练过了头。”
韩樰脸一红，小声嘟囔：“谁用你惦记。”
曹昆笑了，“那这几天练了没？”他问。
韩樰点点头。
曹昆看着她这副样子，调侃道：“练了就练了，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
韩樰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不服气：“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练了就是练了。”
“那待会儿拍戏，让我看看进步了没？”
韩樰挑衅道：“看就看，怕你？”
“行了，不逗你了。”曹昆见好就收，但眼神里的火没灭，“待会儿戏里，好好接。让我看看你私下到底用功没。要是接得好……”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明早，湖边老地方，给你补补课。光说不练假把式，有些‘劲儿’，得手把手带，才能找准。”
说完，不等韩樰反应，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丢下一句：“准备开工了，韩老师。”
他大步朝拍摄区走去。韩樰坐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导演已经在喊了。她深吸好几口气，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和心头的慌乱，站起身，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剧本和即将开拍的戏上。
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各单位注意！第一场，黑鹰截密函，橙儿拦路——开始！”
场记打板。
镜头内。
黑鹰入镜，手里拿着一封密函。
而橙儿，红衣一闪，从天而降，拦在他身前。
“站住。你手里的东西，留下。”
黑鹰脚步一顿，生硬道：
“让开。”
“我不让。”橙儿手腕一抬，“此物关乎人间安危，你不能带走。”
黑鹰冷笑，审视着她，道：
“凭你？”
橙儿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狂妄！”
她率先出手。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取他手中密函。
黑鹰不退反进，身形一晃，拳脚凌厉刚猛，招招干脆，没有半分花哨。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橙儿被他逼得微退，又惊又气：
“你这人，出手竟如此不留情面！”
黑鹰收招，冷声道：
“对拦路之人，我从不会留情。”
“我不是你的敌人！”
“拦我者，皆是。”
橙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气极反笑：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又臭又硬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公主。”
“你——”
不等她反驳，黑鹰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从她身侧擦过。
肩膀轻轻一撞，两人同时微顿。
一触即分。
黑鹰头也不回，声音冷冷飘来：
“你打不过我，别再跟着。”
橙儿站在原地，红衣轻扬，指尖微微攥紧。
不服气地低声自语：
“谁要跟着你……我偏要跟到底。”
“cut！好！非常好！”导演兴奋的声音通过喇叭炸开，“就是这个感觉！意料之外的碰撞！情绪对了！曹昆，韩樰，保持住！韩樰刚才那个回撞很棒！有血性！曹昆接得也好，那种下意识的控制！来，我们保一条，再来一遍，注意刚才那个碰撞点，韩樰你的表情再给一点……又气又懵的感觉！”
曹昆拍了拍韩樰，问道：
“韩樰，没事吧？刚才没撞疼你吧？”
韩樰摇摇头，
“没事，你刚才演的可真够冷酷的，我差点被你吓住了。”
“谦虚了吧！”曹昆调侃道，“你这二公主够傲，还有打的那几下子，很不错，看来确实好好练了，没偷懒。”
韩樰闻言，娇嗔道：“你就讽刺我吧，哎！跟你说个事，万倩她们说我好像更清冷了，你说是不是和练的那个剑法有换啊？”
“啊？！还有这种事，我好好看看。”曹昆说着，就把韩樰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个边。
韩樰还自觉的顺着他的手势，转了几圈。
等差不多了，韩樰急忙问:“怎么样？是不是有变化？”
“嗯，仔细看还真有点不一样了，越来越有小龙女的样子。”曹昆啧啧两声，“要不我下部戏就拍《神雕侠侣》，你来演小龙女，杨过吗我自己来，咱俩演对情侣，怎么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韩樰白了曹昆一眼，“你说我这样，没事吧？”
曹昆马上道:“能有什么事，这是好事啊，男人就喜欢小龙女那样的，不过气质能像，你性格可千万不能学啊！”
“怎么了？像小龙女一样深情不好吗？”韩樰疑惑道。
“深情当然好了，我说的是别的。”
“什么别的？”
曹昆神秘一笑，对她招招手，“你过来点，我悄悄告诉你。”
韩樰更好奇了，她马上乖乖的靠了过来。
曹昆把手作喇叭状，趴在她耳边说:“男人都喜欢外表小龙女，内里潘金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