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杯杯下肚，气氛越来越热。问题也越来越没边，从初恋扯到床品，从拍戏的尴尬事聊到对伴侣的要求，每个人都在试探，都在装傻，又都在认真听。
朱林也输了一次，选了真心话，提问的是曹昆。
曹昆看着她，几杯酒下肚，她白得晃眼的脸上泛着红，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却依旧清亮。
“朱老师，”曹昆声音沉了沉，“你觉得，男女之间，最重要的是啥？是激情，是忠诚，还是……俩人心里都有点数？”
这话让刘滔瞬间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牌，支棱着耳朵听：“对！朱老师你快说！我也想知道！”
朱林没立刻答，“是分寸。”想了想，她缓缓开口，“激情是一时的，忠诚是骗傻子的。”
“嚯！”刘滔咋舌，“朱老师你够直接的啊！”
“俩人心里都清楚，谁也别当真，谁也别越界，完事了各走各的，这才是最舒服的。”朱林抬眼，目光落在曹昆脸上，意味深长，“动了真心，就没意思了。”
曹昆心想。这话，像在说他跟她的事，又像在说别的。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点头：“朱老师通透。”
“那是！”刘滔插嘴，“朱老师见过的世面，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下一把！我不信我还输！”
牌局继续，酒意更浓。曹昆又输了，这次选了大冒险。
朱林看着他，红唇轻启，内容却让刘滔嗷了一嗓子：“给你最近联系的，非亲属的女性打个电话，用最深情的语气说，我想你了。不用开免提，但得让我们看见号码。”
“卧槽！朱老师你够狠的！”刘滔拍桌子，“曹昆你完了！快！翻手机！让我们看看你最近联系的是谁！”
“这招够狠。”曹昆跟朱林对视着，“你就不怕我打给剧组的制片人？”
“随便你。”朱林抿了一口酒，“愿赌服输。”
曹昆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拿起手机，解锁，划拉了两下，当着俩人的面拨了个号码，晃了晃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刘滔。
几乎是同时，刘滔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机，又看着曹昆，一脸懵：“曹昆……你打给我干嘛？”
曹昆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勾着，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喂？宝贝儿，我突然……有点想你了。”
说完，不等那边反应，直接挂了。
屋里静了一下，随即刘滔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曹昆你太坏了！居然打给我！你耍赖！这不算！”
“怎么不算？”曹昆耸耸肩，“我打给的是最近联系的女性，也说了那句话，规则没说不能打给在场的人吧？”
朱林看着曹昆，眼里多了点欣赏：“算你机灵。”
“不行不行！重来！”刘滔还在笑，眼泪都快出来了，“下一把我要是赢了，我要让朱老师也来个大冒险！”
气氛彻底放开了。那点客气和距离，全被酒精冲没了。剩下的，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和试探。
轮到刘滔赢了，她立刻指着朱林：“朱老师！大冒险！我问你，你拍过最大尺度的戏是啥？当时心里咋想的，会不会觉得尴尬？”
朱林皱眉，看着刘滔：“你这问题，跟拍戏无关吧？”
“怎么无关？”刘滔不依不饶，“都是演员，聊聊这个怎么了？你要是不敢说，就罚酒！罚三杯！”
朱林抿了口酒，居然没回避，放下杯子：“拍过一部文艺片，脱得只剩内衣，跟男演员搂搂抱抱是真的。”
“然后呢？”曹昆追问，“拍的时候不尴尬吗？男演员有没有占你便宜？”
“提前跟男演员沟通好，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朱林长睫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没什么尴尬的，就当是工作。拍完了就洗澡，各回各家，谁也别耽误谁。”
曹昆心里一动。
“没劲！”刘滔撇嘴，“朱老师你也太淡定了！”
下一个！曹昆输了！
“我问你，有没有过同时撩两个女人，还没被发现的经历？”
曹昆笑了笑，把话题往《红与黑》上引：“于杰不就是吗？一边吊着穆佳，一边跟向小小暧昧，说白了就是贪心。”
“别扯角色！”刘滔瞪他，“我问的是你！曹老板！”
“换做是我，肯定比于杰有本事。”曹昆看着朱林，玩味道，“至少不会让两边都发现，还能让她们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朱林跟他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勾了勾，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又轮到朱林输了，刘滔立刻起哄：“朱老师！大冒险！用穆佳的语气，跟曹昆说一句最暧昧的台词！就得是对着他说！不能敷衍！”
朱林皱眉：“胡闹。”
“不胡闹！”刘滔拽着她的胳膊，“你要是不演，就罚酒！罚五杯！曹昆你也帮我劝劝！”
曹昆笑着点头：“朱老师，就演一句呗，反正都是拍戏，还能怕这个？”
朱林看了看俩人，犹豫了一下，放下酒杯，调整了下坐姿，往后靠在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目光缓缓落在曹昆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冰冷的诱惑，一字一句：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但你记住，给你的时候，你是我的人。敢往外跑，我打断你的腿。”
那眼神，那语气，活脱脱就是穆佳本人。曹昆喉咙发紧，想起那晚她也是这样，一副掌控一切的样子。
刘滔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吭声，咽了口唾沫：“卧槽……朱老师你这眼神，太杀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红酒瓶见了底，桌上的零食也被扒拉得乱七八糟。三个人都带着醉意，眼神迷离，笑声也比一开始放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