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挺热闹，化妆师拿粉扑拍脸的声音，造型师扯衣服的声音，还有工作人员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发胶和粉底的味道。
曹昆站在灯箱前，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挺板正。
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了块表。
摄影师举着相机，一个劲儿按快门：“头低点，下巴绷紧，眼神冷一点，再狠一点！”
曹昆听着指挥，微微低头，眼神沉下来，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他侧头的时候，正好从反光板里看到对面。
反光板另一边，刘滔正站在试衣镜前，造型师老张弓着腰，手里扯着她身上淡蓝色西装套裙的下摆，扯一下就抻一抻，嘴里还不停念叨：
“哎对，这裙子就得这么揪，腰线才能卡在最细的地方，显腿长！你瞅瞅这哑光面料，摸着手感跟丝绸似的，还不沾灰，上镜绝对好看！”
刘滔感觉到他在看她，转头瞅过来。俩人眼神一对上，她飞了个媚眼，又快速收了起来。
她抬手弄了下耳边的碎发，冲他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咋样，曹老师，这身儿好看不？”
曹昆心里一动，嘴角跟着翘起来，冲她点头，肯定道：“贼适合你，尤其是这腰，穿这种收腰的，绝了。”
刘滔脸有点红，赶紧转回头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那嘴角的笑却怎么也压不住，翘得老高。
就在这时候，隔壁化妆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朱林走了出来。
齐耳短发，发尾微微往里扣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脸上的妆比刘滔浓多了，眉毛挑得老高，眼线画得又细又长，眼尾往上一扬，唇上涂着正红色口红，艳得晃眼，却一点儿不俗气，往那儿一站，气场直接拉满。
身上穿的是一身炭黑色西装套裙，垫肩垫得老高，让她的肩线看着特别挺拔，收腰的款式配着直筒长裤。
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透着股金运公司老总的精英范儿，那股强势劲儿，看着就跟下一秒就能坐在办公桌后头，拍板敲定上亿投资似的。
她就那么往门口一站，没说话，没动弹，气场直接拉满。
旁边的小助理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凑到造型师旁边，小声嘀咕：“我去，林姐这身也太绝了吧？这范儿，跟真的老总似的，我瞅着都不敢大声喘气。”
造型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这料子是特意从国外订的，就这一身，顶我仨月工资，能不飒吗？”
朱林像是没听见俩人的话似的，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垂发，手指上戴着一枚素圈钻戒，看着低调，可那光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腕间还戴着一块黑色表盘的手表，表带是鳄鱼皮的，冷光一闪，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她抬眼，目光直接扫过曹昆和刘滔那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冷飕飕的，没带一点儿温度。
刘滔赶紧把头转回来，凑到曹昆耳边，嘀咕：“这姐们儿气场也太吓人了，跟冰山似的，我瞅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你说她昨儿晚上瞅见咱俩那样，会不会背后使绊子啊？”
曹昆盯着朱林的背影，嘴角勾了勾，也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痞气：“怕啥？越冷的女人，骨子里越热乎。这种带刺的玫瑰，看着不好惹，真要热烈起来，能烧死人。”
刘滔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嗔怪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正经的？满脑子都是龌龊事儿！这儿这么多人呢，眼杂得很，就不怕被人听见？”
曹昆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挠了挠，笑得贼兮兮的：“她就算听见了又能咋地？这圈子里的事儿，不就是看破不说破嘛。真要敢嚼舌根，老子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俩人正腻歪着，摄影师又在喊了：“曹老师！刘老师！该你们俩拍合照了！赶紧站一块儿！”
俩人赶紧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布景板那边走过去。
造型师凑过来，给俩人抻了抻衣摆，又扒拉了两下头发，确认没毛病了，冲摄影师比了个oK的手势。
“宣传照开拍！”现场执行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瞬间，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不敢瞎晃了。
第一组是曹昆和刘滔的双人照，背景搭的是个书报摊。
摄影师琢磨着画面，开口指挥：“曹老师，你坐这椅子上，假装看稿子。刘老师，你站他斜后头，身子往前探点，手指头指在稿子上，跟俩人讨论事儿似的。
对，表情得专注，眼神里再带点年轻男女那股子亲近劲儿，还有互相瞧得上的意思。”
俩人照着吩咐摆好姿势。
“好！就这感觉！稳住！”摄影师瞅得兴奋，快门按得噼里啪啦响，
“刘老师，眼神再亮点，对，就跟发现了啥大新闻线索似的！
曹老师，表情再复杂点，就像她说的话你既认可是，又在琢磨别的事儿……”
俩人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有并肩走路被抓拍的，有在楼梯拐角“偶遇”相视一笑的。
每换一个场景，俩人就得赶紧进入状态，配合得越来越顺，角色里的默契和那点小情愫，在镜头底下越来越自然。
“成！太牛了！两位老师歇会儿，喝口水，准备拍下一组！”摄影师满意地放下相机，冲俩人比了个大拇指。
曹昆和刘滔分开，各自走到边上喝水。助理立马递上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