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海淀区不算宽敞的街道上穿行，赵珂这嘴就没停过，跟个百灵鸟似的，一会儿说学校里的趣事，一会儿又问曹昆在剧组有没有遇到什么奇葩事。
曹昆时不时“嗯”一声，或者回两句，黄圣衣在后面也插科打诨，不是说赵珂“你这都不知道”，就是“昆哥你别听她瞎说”。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十五分钟一晃就过去了。
“昆哥，你杀青了怎么不回去歇着，想起来找我们玩了？”赵珂一脸八卦。
曹昆笑了笑，目视前方：“杀青宴上喝多了，昨天头疼了一整天。回了北京，想着总不能天天对着四面白墙吧？就寻思找俩漂亮姑娘陪陪，心情能好得快点。”
“哟，合着我们是解酒药啊？”赵珂故作不满地撇撇嘴，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断过。
“你这丫头，嘴贫。”曹昆伸手，亲昵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想你们了，不行啊？”
“行行行，昆哥想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后座的黄圣衣听着前排的打情骂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酸溜溜的：“哎，某些人啊，现在是大明星了，能耐了。杀青了才想起来有我们这两个妹妹，之前在怀柔拍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我们？”
曹昆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那副“哀怨”的小模样，乐了：“我的小祖宗，我那不是忙着呢吗？天天披着蟒袍演戏，累得跟狗似的，哪有空想别的？再说了，我这不是一回北京就赶紧来接你们了嘛。”
“算你还有点良心。”黄圣衣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马上又追问，“怀柔那酒店咋样？听说是星级的？比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咋样？”
“还行吧，就那样。”曹昆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酒店再好，不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哪有跟你们在一起有意思。”
“油嘴滑舌！”赵珂在旁边吐槽了一句，但心里其实挺受用。
车子拐进一条老街，最后停在一家看着挺气派的院落前。
灰墙青瓦，朱漆大门，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白家大院”。
“哟，昆哥，这地方看着挺高级啊？”赵珂眼睛一亮，打量着这大院子，“不会是那种吃一顿饭得吃掉我一年生活费的地方吧？早知道要来这种高档地儿，我就该换身好点的衣服。”
“你这身挺好的，又辣又俏。”曹昆随口夸了一句，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没事，这儿以前是礼亲王的花园，后来同仁堂乐家买下来改的。主打宫廷菜。
今天昆哥请客，你们只管张嘴吃，别的不用操心。”
他拉开车门下车，舒展了一下胳膊。赵珂和黄圣衣也紧跟着下来，俩丫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这院子的气派。
曹昆把车钥匙扔给门口穿着制服、点头哈腰的泊车小弟，转身走到俩丫头身边，一手虚揽了一下赵珂的肩膀，冲黄圣衣招了招手：“走吧，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去暖和。”
三人刚迈进那厚重的朱漆大门，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装、梳着旗头的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她走路都没啥声儿，到了跟前，福身行了个礼，“几位贵宾里边请，天儿凉，仔细着了风。”
“带路吧。”曹昆点了点头。
服务员在前面引路，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是假山流水，回廊曲折。
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影影绰绰的。
隐约还能听见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古琴声，叮叮咚咚的。
赵珂东张西望，跟进了大观园似的，小声跟黄圣衣咬耳朵：“这地方真有那么神？感觉跟穿越了似的。”
黄圣衣到底是见多识广点，虽然也觉得新鲜，但脸上还端着：“听说是挺地道的，尤其是那几道招牌菜，别处吃不着。”
他们被带进一个叫“听雨轩”的包间。屋子不小，正中间一张大圆桌，周围摆着红木的椅子。
墙上挂着画，桌上摆着青瓷茶具，看着就讲究。
窗外还能看见一株老梅树，虽然没开花，但那枝干虬劲的样子也挺有范儿。
三人刚坐下，那个服务员就端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放着几碟子精致的小点心，冒着热气。
曹昆随手拿起一块豌豆黄，递到赵珂跟前：“尝尝这个，正宗的宫廷做法，新豌豆磨的，不甜不腻。”
赵珂早就饿了，也不客气，接过银叉就叉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哎哟，不错哦！真挺好吃，又绵又软，一点都不齁。”
她转头跟黄圣衣说，“圣衣，你快尝尝，比咱们上次在南锣鼓巷吃的那家强多了。”
黄圣衣笑了笑，自己拿了一块桂花糕，先闻了闻：“嗯，桂花味儿真香。”
她小口咬了一点，慢慢嚼着，“用的是蜂蜜，甜度刚好，不腻人。”
这时候，服务员又捧着一本看着像古书的菜单过来了，封面上写着“御膳珍馐”几个烫金大字。
曹昆接过菜单，直接摊开，推到桌子中间：“既然来了，就别客气，都看看想吃啥。这儿的宫廷菜是真有两下子，别光看价格啊。”
“那我可不客气了！”赵珂一听，立刻凑过来，眼睛在菜单上扫来扫去。
她的目光在那些菜名上快速划过，忽然，眼睛一亮，手指头“啪”地一下点在菜单上：“就这个！红烧鹿筋！昆哥，点这个吧？我听我一朋友说，这道菜以前是御膳房的功夫菜，鹿筋得发好几天，吃着特滋补，对皮肤也好！”
她说得眉飞色舞，一副“我懂行”的样子，还特意强调了“滋补”和“皮肤”。
黄圣衣在一旁听着，没说话，慢条斯理地翻着菜单，翻到一页，手指头轻轻点了点：“这个妃子笑看着不错。”
“行，那就听你们的。”曹昆点点头，自己也拿过菜单，指了指，“再加个樱桃肉，这菜是经典，吃着一点都不腻。再要个宫廷黄鸡汤。”
他顿了顿，又给俩丫头加了俩菜：“玉兰虾球和木瓜雪蛤也来一份。虾球裹着玉兰花瓣炸的，酥脆；雪蛤炖得软糯，对你们女孩子也好。”
点完菜，曹昆把菜单合上，递给旁边候着的服务员：“就这些吧。酒水……来一壶陈年的绍兴黄酒，烫热了端上来。这天儿，喝点温热的黄酒，暖胃，配这些菜正好。”
“好嘞，先生。您稍等，菜马上就来。”服务员记下，欠了欠身，退出去带上了门。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了。
最先上的是红烧鹿筋。一大盘子端上来，那叫一个油光锃亮，酱汁浓郁，香气扑鼻。
紧接着，妃子笑、樱桃肉、玉兰虾球……一道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赵珂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盘红烧鹿筋，咽了口口水：“我的天，这卖相也太绝了！光闻着这味儿，我都要流口水了。昆哥，快动筷子啊！”
黄圣衣则对那碟妃子笑更感兴趣，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嗯，酸甜爽口，开胃。”
曹昆笑着拿起筷子，给俩丫头都夹了块鹿筋，放进她们碗里：“行了，别光顾着看，吃吧。这鹿筋你们尝尝，得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黄酒，举了举杯子，对俩丫头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和暧昧：“来，先干一杯。这酒暖身子，待会儿吃起菜来才更有劲儿。今天哥高兴，咱们不醉不归啊。”
赵珂端起杯，黄圣衣也端起酒杯，三人碰了一下杯子，包间里顿时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