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的低音炮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胸口，五光十色的射灯在人群里乱扫，晃得人眼晕。
舞池里挤满了人，一个个扭得跟抽了筋似的，汗味儿混着酒气，熏得人脑袋发昏。
曹昆半圈着赵珂，用身体替她挡着旁边乱挤的人。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穿过嘈杂的音乐，一个劲儿地往赵珂鼻子里钻。
她偷偷瞄他，视线正好撞上他低垂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黑得发亮，好像周围几十号人都不存在，眼里就只装得下她一个。
其实赵珂早就对曹昆有点意思了。那种心思藏在肚子里，平时不敢露头，今天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突然就冒了尖。
“累不累？”曹昆凑过来，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边。
“啊？”赵珂没听清，下意识地偏过头，脸颊蹭到了他的下巴。
“我说，累不累？去那边卡座歇会儿？”他提高了嗓门，嘴就贴在她的耳边，说话时的气流弄得她耳根发痒。
赵珂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断了。
她摇摇头，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两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我不累。”
曹昆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累？那在这儿干站着？”
赵珂咬了咬下唇。
她不想再憋着了。
这时候音乐鼓点一变，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赵珂像是被这气氛推了一把，她踮起脚尖，顾不上高跟鞋站不稳，伸手就勾住了曹昆的脖子。
动作有点猛，直接撞上了他的嘴唇。
“唔……”她轻呼一声，却没退缩。
曹昆愣了一下，箍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怎么？”他调侃道，“真喝多了？”
赵珂的脸更烫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的媚态，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渴望。
“曹昆！我……”赵珂喉咙发紧，那些话，此刻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看着他的嘴唇，眼尾泛红，一副娇憨样。
“你什么？”曹昆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很可爱。“赵珂，你平时在学校里，在片场拍戏的时候，那股子自信劲儿呢？嗯？怎么一到私底下，就成了锯嘴葫芦了？”
“曹昆！”赵珂又羞又急，想推开他。
可她刚一动，曹昆的手臂就收得更紧了，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别动。”曹昆低声命令，“老实交代，到底想干嘛？是不是觉得拍mV的时候，那个吻戏没拍好，嗯？还是觉得我这个男主角亲得太差，想趁着现在‘实战演练’一下？”
“谁……谁说你亲得差了！”赵珂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脸烫得能煎鸡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是导演……啊不是，我是女主角！我那是……我在复盘！对，复盘！”
“复盘？”曹昆低低地笑出了声，“行，你说复盘就复盘。那现在复盘出什么结果了？嗯？我这个男主角及格吗？”
“曹昆，你就是故意的！”赵珂听着他话里的调侃，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嘶——”曹昆倒抽一口冷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行，我不逗你这个大功臣了。说吧，我的赵大小姐，今晚这么反常，到底想干嘛？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请客的那顿饭不好吃，想找个地方再宰我一顿？”
赵珂被他这么一激，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地就窜了上来。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下定决心，大喊道：
“曹昆！我不是想宰你！我是……我是真的想亲你！拍戏是工作，现在是……是我自己想亲！”
喊完，她像是用光了毕生的勇气，整个人都虚脱了，但还是倔强地瞪着眼睛。
周围的音乐震耳欲聋，但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曹昆才干巴巴地问：“你……你说啥？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曹昆！你混蛋！”赵珂气得一脚踩在他脚上，“你明明听见了！”
曹昆挨了一脚，却不觉得疼，反而心里挺美，终于不再逗她了。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
“赵珂，看着我。”
赵珂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对上他的目光。
“你刚才说，拍戏是工作，现在是你自己想亲？所以，你是对我动心了？”
被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赵珂咬了咬下唇，索性豁出去了，梗着脖子瞪他：
“是！曹昆，我就是对你动心了！怎么了？不行啊？我……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行啊？”
“你是不是傻？”曹昆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这种事，哪有让女人主动的？”
赵珂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不管……我就想……”
“你想什么？想让我在这里亲你？”
赵珂瞪他：“谁……谁要在这里……”
“那你想在哪？”曹昆步步紧逼，戏谑道，“嗯？”
赵珂心一横，眼一闭，再次凑上去，这次目标明确，直接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嘶——”曹昆倒抽一口冷气，“小野猫，你还真敢下嘴？”
“谁让你欺负我！”赵珂睁开眼，眼里水汪汪的，带着点委屈。
“行，我不欺负你。”曹昆笑着，这次主动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那我们换个地方？这里太吵，不适合做点别的。”
赵珂的脸更红了，她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声。
曹昆见状，也不废话，牵起她的手就往舞池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