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曹昆手里拎着瓶酒，刚从酒店酒窖搞来的，说是法国勃艮第，年份不赖。他脸上那笑还没收干净，抬手敲了1608的门。
门几乎是秒开。刘滔就在门后站着，像是早等着了。她穿一身酒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妆化得挺仔细，嘴尤其红。看见曹昆手里的酒，她眼一亮，笑开了花，一把将他拽进屋里。
哟，曹老板，真带好的来了！她接过酒瓶，看了看标签，豁，下本儿了啊！
曹昆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朱林。坐坐坐！刘滔手脚麻利，已经拿了开瓶器和三个高脚杯放茶几上了，曹老板今儿脸都放光，肯定有好事儿！赶紧说说！
曹昆在单人沙发坐下，正对着朱林。刘滔坐中间那个长沙发。他往前欠了欠身，胳膊架在膝盖上，目光在俩女人脸上扫了个来回，眼神亮得吓人。
是有个好事儿。曹昆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下午接的电话——《征服》，在天津播了，收视…炸了。
真炸了？！刘滔猛地往前一探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就知道你那戏能行！快说快说，炸成啥样了？
连一直没啥表情的朱林，身子也稍微坐直了，看着曹昆，等他说下去。
曹昆没绕弯子，把下午陈默说的那些，挑要紧的，一句一句撂了出来：首播破5，第三集十分钟飙了5个点，峰值摸到13%，天津卫视急吼吼要买，河北卫视急眼了来抢，北京、山东、湖北的台都闻着味儿来了，连央视都递了句话…
刘滔反应最大，她捂着嘴了一声，眼里全是光，兴奋得跟自己成功了似的。我的天！峰值13？！这吓死人了！曹昆，《征服》这是要上天啊！
她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看曹昆那眼神，除了高兴，多了股赤裸裸的崇拜。
朱林就内敛多了，可那双眼睛里头，也全是赞赏。她端起红酒，晃了晃，朝曹昆举了举杯：
恭喜。这成绩确实了不起。不只是收视率的胜利，更是证明了你的眼光。《征服》能火，实至名归。
谢谢朱老师。曹昆也端起酒杯，先跟朱林隔空碰了碰，又转向刘滔，三人仰头，各自饮了一口。
甘醇的酒液滑过喉咙，先涩后甜，跟这会儿的心情一模一样。
成功的喜悦就是最好的下酒菜。话题很快从收视率数字，跳到圈里八卦，拍戏的糗事，又绕回了《红与黑》剧组，还有他们仨之间那些心知肚明的牌局。
酒过几巡，每人脸上都泛着红。刘滔最疯，在沙发和吧台之间来回晃悠，添酒，找吃的。她时不时凑到曹昆边上，胳膊很自然地搭他肩上，动作一点都不见外。
朱林也比平时放得开。她把高领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了，露出锁骨。坐姿也没那么板正了，软软地靠着沙发扶手，晃着杯里剩的酒，听曹昆和刘滔扯淡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曹昆挺享受这感觉。俩漂亮女人围着，庆祝他成功。酒精把成功的快感放大了，也把一些边边角角给泡软了。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也许是刘滔，也许是酒喝到位了。
刘滔一屁股坐到了曹昆沙发的扶手上，大半个身子都靠着他，捻起颗葡萄，往他嘴边送：曹老板，赏个脸~
曹昆乐了，张嘴接了。
刘滔咯咯直笑，眼风却瞟向朱林，带着点显摆的意思。
朱林就静静看着，晃着酒杯，没说话。曹昆心里一动。他拿起酒杯，朱老师，我再敬你一杯。曹昆压低声音，谢谢您抬举，也谢谢…这段时间有您。
朱林轻轻了一声，没多说，就看着他。
刘滔全看在眼里。
她干脆从扶手出溜下来，一屁股坐进曹昆怀里，胳膊环住他脖子，把身子贴上去，仰着脸：曹老板~光喝酒多没劲啊？咱玩点更提神的？
说完，没等曹昆吭声，她嘴就堵上来了。
曹昆起初愣了下，但立马反过来，搂紧她的腰，回应过去。眼角余光，却扫着对面的朱林。
朱林还坐在那儿，姿势没变，就静静看着俩人。她没挪开眼，也没露出半点不爽或尴尬，像在看一场跟她没关系的戏，又像在掂量，在等。
这感觉让曹昆心底的火烧得更旺了。他把刘滔搂得更紧，吻得更凶。
一吻结束，刘滔喘着气，眼神迷瞪地靠在曹昆肩上，却挑衅地看向朱林：朱林老师，干看着多没意思？曹老板今儿这么高兴，咱是不是…得好好给他助助兴
朱林总算动了。她把一直捏着的空酒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怎么助兴？朱林开口，声音带着种奇怪的调子，刘滔，你好像…点子挺多？
刘滔眼珠子一转，笑得更狡猾更大胆：光我们俩折腾，曹老板哪能尽兴？朱林老师，您是前辈，又是咱戏里的，今儿曹老板事业这么风光，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这话几乎是明着挑拨了。曹昆看向朱林。
朱林跟他对视着，红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没直接回刘滔，而是看着曹昆，轻声问：曹昆，你想要…什么赏？
曹昆喉结动了动。他盯着朱林，手从刘滔腰上挪开，探过去抓住了朱林的手，五指紧扣。
那朱老师觉得，曹昆嗓子哑得厉害，该怎么奖励，才算数？
刘滔在曹昆怀里扭了一下，凑到他耳边，热气喷进去，声音又软又低：曹老板…朱林老师是嫌不够呢…你不得…给前辈看看你的？
朱林没说话，只是看着曹昆，被曹昆紧扣的手，轻轻挠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曹昆感觉到了。像个小钩子。
曹昆笑了。
行。那就看看我曹昆的，够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