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滔醉得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嘟囔着“再来一把”，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得，这丫头彻底栽了。”曹昆弯腰，伸手捞住她的胳膊，费了点劲才把人架起来，“林姐，我先把她送回卧室。”
刘滔被他晃得哼哼唧唧，手还往他身上摸：“曹老板……你刚才那电话……真坏……故意逗我……”
朱林正弯腰收拾桌上的空杯子，闻言抬了下头，看着他俩的背影，淡淡补了句：“慢点走，别摔着。”
曹昆应了声，架着刘滔往门口挪：“知道了，回来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朱林道。
“算你故意让我输牌的账！”曹昆的声音从卧室飘进来。
朱林摇摇头，继续收拾残局。
曹昆把刘滔放在床上，替她盖了层薄被，刘滔还在嘟囔：“我没醉……再来……我能赢……”
曹昆拍了拍她的脸：“赢赢赢，明天再赢，睡吧。”
转身刚要走，刘滔突然拽住他的手腕，眼睛半睁半闭：“曹老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曹昆愣了一下，低头看她醉得迷糊的样子，笑了笑：“喜欢，喜欢你喝酒不耍赖。”
刘滔撇撇嘴，松开手，翻了个身就睡死了。
曹昆替她关了灯，带上门，转身回了客厅。
朱林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瓶见底的红酒，指尖在瓶身上慢慢摩挲。
曹昆靠在门板上，抱臂看着她，笑了声：“还没走？等我回来当苦力？”
朱林瞥了他一下，把酒瓶放在桌上：“不然呢？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收拾这堆烂摊子，你当甩手掌柜？”
“行，我的错。”曹昆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扑克，一张张往盒子里塞，“说真的，刚才最后那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输的？”
“哦？”朱林往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我有那么好心？”
“不然呢？”曹昆把扑克盒扔在桌上，直起身看着她，“你平时打牌跟算卦似的，哪把不是把牌算得明明白白？最后那把，你手里明明有王炸，愣是拆了出，不是让我是什么？”
朱林没否认，反而轻笑了声：“就许你在牌桌上耍滑头，我就不能逗逗你？”
“逗我？”曹昆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让我选大冒险，看我出糗？”
“出糗了吗？”朱林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挺机灵的？打给刘滔，四两拨千斤，倒是把我和她都逗乐了。”
“不打给她，难道打给你？”曹昆俯身，撑在沙发扶手上，“那我倒想听听，你要是接了那个电话，会说什么？”
朱林没躲开，抬手指着胸口，轻轻戳了戳：“说你无聊。说你大晚上不睡觉，闲得慌。”
“无聊？”曹昆盯着她的嘴唇，声音压低道:“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晚你说什么来着？说我……”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的脸慢慢变红。
朱林的脸果然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闭嘴。提那晚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曹昆捉住她的手，轻轻摩挲，“那晚你可比现在热情多了，怎么，牌桌上装高冷，装累了？”
朱林手被他攥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就不挣了，抬头瞪他：“曹昆，你这人，就是喜欢玩火。就不怕引火烧身？”
“火好玩，”曹昆跟她十指紧扣，“尤其是你这种看着冷，其实烧起来最旺的火。”
朱林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心跳快了几分，嘴上却不认输：“少来这套。刚才在牌桌上，跟刘滔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挺开心？”
“打情骂俏？”曹昆趴在她的耳边，“那叫逢场作戏。倒是你，念穆佳台词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差点把我烧穿。怎么，入戏太深，还是故意的？”
朱林偏过头，却被曹昆捏住下巴，转了回来：“看着我。”
她被迫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暧昧，浓得化不开。
“演戏而已，”朱林弱弱道，“曹老板入戏太深了？”
“是入戏太深，”曹昆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还是你故意用穆佳的语气，说那些话给我听？说什么‘给了就是我的’，朱林，你这话，是说给于杰听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这话直接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朱林猛地抽回手，却被曹昆拽得更紧，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松开。”朱林瞪他，眼神里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点嗔怪。
“不松。”曹昆耍赖，“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说什么？”朱林别过脸，“说我们俩那晚的事？说你半夜敲我房门，进来就不肯走？说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曹昆打断了：“对，就说这个。你跟我说什么分寸，什么各走各的，转头就在牌桌上撩我，朱林，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带着点无奈，：“我想怎么样？曹昆，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我先招惹你，”曹昆承认，“那你现在，是想让我继续招惹，还是把我赶出去？”
朱林没说话，只是看向他，那眼神里的冷静和自持，早就碎得一干二净。
曹昆的喉结滚了滚，刚要俯身吻她，就听见朱林开口：“门没锁。”
“怕什么？怕刘滔醒了撞破？”
“她醉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醒不了。”朱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我是怕吵到隔壁房间。”
这话一出，曹昆再也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朱林搂住他的腰，步步不让。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整栋楼静悄悄的，只有1608房里，偶尔漏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