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散场的时候，空气里飘着酒味儿，暖烘烘的。
文君导演扯着嗓子总结几句，无非是感谢大家赏脸，又敲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剧本围读，说完人就散了个干净。
曹昆和刘滔落在后面，俩人挨着走，肩膀时不时碰一下，心里都有点痒。
“晚上没别的事儿吧？”刘滔带着酒劲儿，抬眼瞅他，眼珠子亮得晃人。
曹昆低头看她，走廊灯有点暗，她脸红红的，嘴唇也挺红。他咽了下口水：“怎么着，滔姐有活儿要吩咐？”
“吩咐谈不上，”刘滔的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就是琢磨着，咱俩得再对对戏，深入聊聊角色。比如于杰跟向小小私下‘办事儿’那出，到底该是个什么德行？”
曹昆停下，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欲望跟狼似的，藏都不藏了：“行啊，我也觉得，有些对手戏，搁会议室里念台词，根本不够味儿。”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心里想啥，都明白。
正说着，拐角处走出个人，是朱林。她脱了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丝质衬衫，袖子挽着，露出白胳膊，手里拿着房卡，看样子也是刚回来。
朱林看见曹昆和刘滔凑一块儿，挨得近，脚步都没停，眼神从俩人脸上扫过去，跟扫俩摆设似的，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径直走到自己房门口，刷卡，推门，关门，一气呵成，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跟块冰似的。
直到那扇门“咔哒”一声关上，走廊里还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挺清淡，跟刚才的气氛不一样。
刘滔吐了吐舌头，凑到曹昆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去，朱林老师这气场，也太吓人了……她不会看出来啥了吧？”
曹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滔，眼里的火灭了点儿，但热乎劲儿还在：“看出来又能咋地？咱俩这是讨论工作，深入交流，光明正大。”
刘滔“噗嗤”笑出声，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脸皮是真厚！那……还交流不？”
“当然交流，”曹昆伸手揽住她的腰，“不过得换个地方，隔音好点儿的。”
俩人搂着往电梯口走，身影一歪，就被合上的电梯门吞了进去。
曹昆刷开自己的房门，侧身让刘滔先进去。门在身后轻轻一关，咔哒一声，把外面的世界全隔在了外头。
套房客厅里就开了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墙角，空气里混着酒气和香水味儿，腻得人头晕。
刘滔不管不顾，两胳膊就环上他的脖子，热烈地亲了上去。
曹昆半抱着她向里走去。
恩爱过后，曹昆靠在床头，摸出根烟点上，烟雾袅袅的。
刘滔靠在她的胸口。
掐灭烟，曹昆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去放水，咱俩泡个澡。”
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俩人泡在水里，浑身的疲惫劲儿慢慢散了，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放松和亲昵。
刘滔背靠着曹昆的胸膛，能清清楚楚听见他的心跳，咚咚的，特别稳。他的手环着她的腰。
“累了？”曹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嗯……”刘滔哼唧着，跟只猫似的。
她想起晚宴上的事儿，酸溜溜的道，“我瞅着你跟朱林老师聊得挺热乎啊？人家可是你的‘白月光’呢。”
曹昆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说道：“这就吃醋了？工作归工作，朱老师是前辈，敬着点儿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坏笑道：“但能让我这么喜欢，眼下可就你一个。”
这话算是说到刘滔心坎里了，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又故意板着脸，装模作样地说：“油嘴滑舌！鬼知道你跟多少人说过这话。”
“那你要不要再验证验证？”
“别闹了！天都快亮了，明天还要围读剧本呢！”
她扭头瞅了瞅浴室的窗户，天边已经泛出点儿鱼肚白，灰蒙蒙的。
“怕啥，文导又不吃人。”
俩人挤在浴缸里，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净说些情侣间的情话。
水慢慢凉了，曹昆扯过一条大浴巾，把刘滔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了出去。
窗外的天，又亮了几分，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城市已经醒了。
俩人躺回床上，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曹昆把刘滔圈在怀里，让她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
刘滔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跟听催眠曲似的。
俩人就这么抱着，絮絮叨叨地说着悄悄话。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屋里的灯光，慢慢就淡了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滔抬手揉了揉眼睛，瞥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明晃晃的数字显示五点五十分。
她吓了一跳，连忙推了推曹昆：“快……快六点了，我得回房了。”
俩人住的是隔壁套房，今晚这事儿本就是偷偷摸摸的，要是被酒店服务员或者剧组的人撞见，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圈子里，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闹得满城风雨。
曹昆也醒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眼底的温柔还没散，却多了几分清醒。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别急，我送你过去。”
俩人穿好衣服，曹昆走到门口，贴着猫眼看了看外面，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曹昆牵起她的手，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光。
俩人踮着脚尖，跟做贼似的，走到刘滔的房门口。
曹昆替她刷开房门，把人送进去，在她转身的瞬间，伸手拉住她，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晚安。”他低声说，眼里全是笑意。
刘滔推了他一下，说道：“晚什么啊，早安还差不多，快回去吧！上午还有事呢。”
曹昆点了点头，转身悄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