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正低头跟场务核对走位，脑子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霍思妍在镜头前“眉目传情”，后脖颈突然一凉。
不是错觉，是有人在看他。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立刻转身，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何老师。”
何赛菲抱着胳膊，站在一米开外。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那张冷艳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出乎意料的是，她对他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今天的戏有点变化，这是新的剧本。”她开口，声音温润。
她走上前，将手里的剧本递过来。
曹昆伸手去接。这一次，他在接过剧本的瞬间，故意让自己的手指“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但这次，她居然没有动。
曹昆心中一动，顺势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谢谢何老师。”曹昆没有立刻松手，眼神里带着暧昧，“何老师今天这身真好看，比上次那件，多了几分书卷气。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穿那件红色的更迷人，衬得皮肤很白。”
何赛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曹昆，”她压低声音，“注意你的言辞。”
“我言辞怎么了？”曹昆一脸无辜，“我只是在夸你。难道你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冰山还能装多久。
何赛菲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浪潮。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曹昆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
“曹昆，”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一丝警告，“上次在电影院，是我一时糊涂。”
曹昆挑了挑眉，“何老师，你别骗自己了。”
“那是最后一次！”她冷冷地说道，眼神却不敢再看他。
曹昆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知道，他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何老师，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其实在享受，不是吗？”
何赛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剧本拿好，别误了正事。”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仿佛在逃离什么。
曹昆看着她的背影，得意的笑了。
“何老师最近对你……挺关照啊。看得我……真是好生羡慕呢。”
一个甜得发腻、却又带着刺儿的女声，几乎贴着曹昆的耳根子响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曹昆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恢复自然。
是扬蓉。这丫头什么时候摸到他身后的？跟个猫似的，悄无声息。
紧接着，曹昆就觉得后腰上那块软肉一阵剧痛！扬蓉的手指，带着一股子狠劲儿，精准地掐住了他，指甲都快陷进肉里了！
“嘶——”曹昆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嘴角直抽抽。这小娘皮，下手真够黑的！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扬蓉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手腕，眉头紧锁。
“你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啊？”曹昆语气带着警告，更多的却是无奈。他飞快地扫了一圈，还好，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扬蓉仰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冲他甜甜一笑，可那笑根本没到眼底，全是挑衅和酸气。
“我听听还不行？”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刺，“听说你以前还单独请何老师吃过饭？烛光晚餐？嗯？是不是还点了蜡，气氛搞得挺浪漫？”
“那都是陈年烂谷子的事了，”曹昆也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他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工作需要，前辈带后辈，懂吗？而且是很久以前了。”
他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心里装着谁，你心里没数？”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扬蓉眼里的尖锐和醋意肉眼可见地软了下去，但小嘴还噘得能挂油瓶，明显没那么好哄。她轻哼一声，眼神飘向不远处：
霍思妍正坐在她的化妆镜前补妆。桃红色的戏服衬得她妖里妖气的，她心情似乎不错，跟化妆师说说笑笑，那股子媚劲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扬蓉盯着那个方向，声音里的甜腻彻底没了，只剩下冰冷的质问和一丝受伤：“那她呢？”
她转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曹昆。
“霍思妍，”她把那个名字咬得清清楚楚，“别告诉我，你跟她也是清白的。刚才在休息室，她出来的时候，领口的扣子可是歪的。是不是你给她解开的？”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烛光晚餐”要命多了。
曹昆张了张嘴，正准备编点瞎话或者来个含糊其辞的解释，片场那边就炸了锅：“曹昆老师！准备了！马上开拍！”
曹昆看见场务正朝他挥手，催得紧，根本没时间废话。他来不及多说，伸手扣住扬蓉的后颈，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晚上来我房间。”他快速说道，“到时候让你好好检查，行了吧？”
扬蓉站在原地，摸着被他亲过的额头，看着他大步走向片场的背影，又羞又恼，抬脚在地上的道具箱上狠狠踢了一下。
“混蛋！”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可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浮上一层水光和一丝期待。
走过一个转角，曹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背就贴上来一个温香软玉的身子。
“曹老师，”霍思妍的声音像撒娇的猫，“刚才，你跟何老师，聊得挺开心啊？她是不是又在回味上次那顿‘烛光晚餐’，还有在电影院里，你差点吻到她的那一刻？”
曹昆没回头，“你都看到了，还问？”曹昆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反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怎么？吃醋了？”
霍思妍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哪敢吃醋啊，曹大明星。”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就是怕你被她那副‘高冷知性’又‘欲拒还迎’的样子迷住，忘了正主在这儿等着呢。”
“她？”曹昆嗤笑一声，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她那是假正经。你以为她真不想？”
霍思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是吗？以你的性格，这种事情，可不多见。”
曹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那多没意思，哥和她玩的就是心跳。”
霍思妍听了这话，笑得花枝乱颤。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献上热吻。
“你真是个混蛋。”她在他唇边呢喃。
“嗯，我是混蛋。但你是喜欢我这个混蛋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