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吃饭的地方是何赛菲选的，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私房菜。看着不起眼，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曹昆到得早一点。服务员把他领进去，上了茶。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件黑色高领毛衣，显得人挺拔。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睛盯着门口，心里有点期待。
门帘一掀，带进一股凉气。
何赛菲进来了。
曹昆抬头，呼吸顿了一下。
她今天这身，简直绝了。一身米白色，外面是件短款毛绒外套，紧紧裹着她的身子。
下面是同色系的阔腿裤，脚上是裸色高跟短靴，显得腿又直又长。
头发披着，妆化得淡，嘴唇是豆沙色，透着一股子知性又诱惑的味道。
整个人看着既干练，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那种韵味，是年轻小姑娘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等久了？”何赛菲把外套递给服务员，对曹昆笑了笑。
“没有，刚到。”曹昆起身，很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赞叹道，“菲姐，你今天这身，真漂亮。”
“贫嘴。”何赛菲白了他一眼，坐下理了理衣服，动作优雅，“这地方还行吧？菜清淡，但味道不错。”
“菲姐挑的地方，肯定错不了。”曹昆坐下，把菜单推过去，“您点，我随便。”
何赛菲点了几个素菜，又问曹昆口味，加了两个荤菜。菜点好，服务员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茶壶里的水声和外面隐约的流水声。
何赛菲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她看着曹昆道：“最近戏拍得顺吗？跟邓朝的对手戏，听说挺带感。”
“还行，跟他演戏压力大，但也学得到东西。”曹昆也端起茶杯，看着她。
“嗯，演员就得互相激发。”何赛菲点点头，指尖在杯沿划了一下，语气随意地转了话题，“对了，听说你最近跟霍思妍走得很近？”
曹昆放下杯子，露出一个无奈又坦然的笑：“同事而已，拍戏总得交流。对手戏多，接触就多。菲姐也知道，那几场戏感情复杂，不多磨合，怕接不住。”
“是吗？”何赛菲轻轻反问，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可我听说……她半夜还去找你‘讨论剧本’？”
她盯着曹昆，不放过他任何反应。
曹昆非但不慌，反而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菲姐，你这是吃醋了？还是在查我的岗？”
何赛菲被他问得眼皮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少臭美。谁吃你的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姑娘心思活络，你如今在组里风头正劲，盯着你的人不少。有些事，分寸要拿捏好，别给自己惹麻烦。”
“菲姐放心，我有分寸。”曹昆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点头，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是菲姐你半夜来找我‘讨论剧本’，我肯定欢迎，绝不会有半点麻烦。”
何赛菲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她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流转，带着点嗔怪和羞恼：“越说越没谱了。好好拍你的戏。”
“我说的是真心话。”曹昆的眼神变得深邃，目光锁住她，“别人来，那是麻烦。菲姐来，那是求之不得。”
何赛菲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移开了视线，心跳加快好多。这些年，夸她的人不少，但像曹昆这样，用如此直白、热烈的目光看着她，说出这种情话的年轻男人，几乎没有。
这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行了，别贫了。”她摆了摆手，试图结束这个话题，“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曹昆从善如流，没再继续。他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效果反而更好。
曹昆注意到何赛菲只吃素菜，那两道为他点的荤菜，她碰都没碰。上次好像也是这样。
他心中一动，夹了一筷子芦笋到她碟子里，随意问：“对了，菲姐，你是吃素的吗？”
何赛菲正吃菌菇，闻言抬头，有点意外他会注意这个细节。
她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嗯，差不多十年了。”
“这么久？”曹昆有点惊讶，“是信仰还是……”
“也不是。”何赛菲笑了笑，有点自嘲，“女演员嘛，年纪到了，新陈代谢慢，要保持身材，上镜才好看。牛羊猪肉脂肪高，吃了容易胖，也容易水肿。慢慢就不吃了。而且……”
她顿了顿，“习惯了清淡，少盐少油，重口味的调料也少碰。时间长了，觉得身体轻松，皮肤也好。”
她说得轻描淡写，曹昆却听出背后的克制和自律。为了保持状态，她戒了口腹之欲。这份毅力，让他佩服，也隐隐心疼。
“原来是这样。”曹昆点点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皮肤紧致，只有眼尾有点细纹，更添风韵。
他由衷地说：“不过菲姐，你这身材和容貌保持得真好。真的，既有成熟女人的味儿，又有少女的清透和活力。”
这话曹昆说得诚恳，眼神清澈，带着欣赏。
何赛菲愣了一下，垂下眼，端起茶杯掩饰，再抬头时，是无奈又好笑的嗔怪。
“什么少女……半老徐娘还差不多。这话以后别乱说，让人笑话。”
“我说真心话。”曹昆坚持，目光灼灼，“在我眼里，菲姐就是最好的。演技，气质，为人处世，还有……这十年如一日的自律和毅力。”
“最好的”，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仅欣赏你的皮囊，更迷恋你这具皮囊下强大的灵魂。
她不是小姑娘，不会被甜言蜜语冲昏。可曹昆的眼神和语气，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被强烈肯定和欣赏的悸动。
那不仅仅是对外貌的赞美，似乎还包含着对她整个人的认同。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边了。”
曹昆没再继续，他开始吃饭，偶尔为何赛菲夹点素菜。
何赛菲慢慢吃着，心里不平静。像往心湖投入了石子，激起涟漪。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东西，不知不觉中，再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