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忍不住笑了。看着眼前的何赛菲——赵永红在他心中活了，却以更惊艳的模样。这身酒红皮质套装，那双长腿，那种将柔美与利落完美结合的气场……
心底某个角落，那点属于前世青春时代的、隐秘的迷恋，悄然苏醒。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何老师今天这身打扮，”曹昆语气尽量保持平静自然，“也特别好看，很有气势。让我想起您演的赵永红了。”
何赛菲闻言，明显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看着曹昆，随即笑容绽开，带着点惊喜：“哟，你还看过《蓝色马蹄莲》？”
“看过，”曹昆点头，语气认真，“很喜欢。赵永红那个角色，演得特别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那种……外表的冷静强势，和内心的细腻复杂，结合得特别好。”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何赛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深的欣赏。“能看出这个，看来是真看进去了。”她笑道，语气更加柔和。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去化妆了，一会再聊。好好拍定妆照！咱们戏里，好好‘母子情深’一把。”
说完，她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高跟鞋清脆地敲击地面，哒、哒、哒，声音渐行渐远。
她离开后，造型助理小声对曹昆说：“曹老师，何老师可是出了名的眼高，能让她这么夸，您是真行！”
曹昆没说什么，只是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曹老师，咱们该去摄影棚了。”场务在门口提醒。
定妆照拍得很顺利。摄影师经验丰富，知道如何捕捉角色神韵。
曹昆在镜头前，或站或坐，或凝望或垂眸。
闪光灯咔嚓作响，将博果尔的神态一一定格。
开机仪式安排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虽然只是影视基地的仿造品，但规模形制都颇为宏大，朱墙金瓦，汉白玉栏杆，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下，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上午九点，长条案桌早已摆好，铺着红布，上面供奉着关帝像，前面摆着烤乳猪、水果、糕点等供品。香炉里插着粗大的高香，青烟袅袅升起。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按职位和戏份站成几排。最前面是导演刘衡、制片人陈勇，接着是邓朝、郝雷、潘弘、何赛菲、霍思妍、曹昆等主要演员，后面是各部门负责人和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穿着戏服，外面厚厚的羽绒服，在寒风里缩着脖子。
何赛菲站在曹昆斜前方。即使穿着臃肿的戏服，她站姿依然笔直，脖颈的线条优美而坚定。
吉时一到，鞭炮震天响，硝烟弥漫。刘衡和陈勇率先上前，对着关帝像鞠躬，上香，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祈求拍摄顺利，收视长虹。然后是演员们依次上前。
轮到曹昆时，他接过场务递来的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对着关帝像，躬身拜了三拜。
上香完毕，众人合影。刘衡和陈勇站在中间，邓朝和郝雷分立两侧，后面是曹昆等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摄影师喊着“一二三，开机大吉！”，闪光灯亮成一片。
仪式结束后，马上转场，来到小礼堂参加新闻发布会。门一开，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曹昆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调整表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专业微笑。
台上已经摆好长条桌，铺着深蓝色绒布。桌牌按顺序放好：刘衡、陈勇、邓朝、郝雷、潘弘、何赛菲、霍思妍、曹昆……他被安排在霍思妍旁边，潘弘老师的另一侧是何赛菲。
他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桌上放着矿泉水，印着剧组的logo。他拧开，喝了一小口。
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台上，后排还有电视台的摄像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带着对新闻的饥渴。
刘衡和陈勇最后入座。刘衡还是那件夹克，表情严肃。陈勇则笑容满面，对着台下挥手。
主持人是京城台的，声音洪亮：“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欢迎来到大型历史剧《少年天子》的开机新闻发布会！首先，让我们有请本剧的总导演、着名编剧刘衡老师，为大家介绍《少年天子》的创作初衷！”
掌声响起。刘衡扶了扶眼镜，凑近话筒，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少年天子》不只是一部清宫戏。它想探讨的，是在极端权力结构下，人的情感、欲望、与命运的碰撞。福临，博果尔，乌云珠……他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帝王、亲王、妃子……”
刘衡讲完，是陈勇介绍制作规模和播出预期。然后是主要演员逐一自我介绍。
轮到邓朝，他往前挪了挪椅子，对着话筒，笑容灿烂：“大家好，我是邓朝，在《少年天子》里饰演顺治皇帝福临。压力很大，但特别荣幸，能和刘导、陈制片，还有这么多优秀的演员老师合作。我会努力，不辜负这个角色，也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潘弘老师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气场十足。何赛菲笑容温婉，声音柔美：“大家好，我是何赛菲，这次饰演太妃。很高兴加入《少年天子》这个大家庭，希望能和各位优秀的同仁一起，为观众呈现一部好作品。”
轮到霍思妍时，她声音细细的：“大家好，我是霍思妍，饰演董鄂妃乌云珠。这是我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历史角色，很紧张，但会努力向各位老师学习……”
轮到曹昆。他微微倾身：“大家好，我是曹昆，在剧中饰演襄亲王博果尔。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充满张力的角色，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也是难得的机会。我会尽全力，去呈现。谢谢。”
自我介绍完毕，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第一个问题抛给了刘衡，关于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的平衡。刘衡回答得很严谨。第二个问题给了陈勇，关于投资和收视预期。陈勇回答得圆滑。
然后，矛头开始转向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