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鲲鹏娱乐会议室。
“我长话短说，”曹昆开门见山，“下个月进组拍戏，周期大概三个月。这段时间，公司日常运营由陈默全权负责，重大决策必须请示我。林姐负责财务，所有支出必须走正规流程，保留票据，每周将报表发我邮箱。”
陈默点头。林姐也表示明白。
“目前的重点工作，”曹昆看向陈默，“就是搞定《征服》。价格可以适当让步，但核心条款必须咬死。如果高群术导演有疑虑，可以请他来剧组探班，我当面谈。”
“明白。高导松口了，但要求提高单集收购价，作为放弃全版权的补偿。我估算过，在合理范围内。”陈默汇报道。
“可以。具体你去把握。”曹昆点头，“日常事务。”目光扫过两人，“我不在期间，除非极其重要的项目，否则不要接艺人合约。维持公司现有业务平稳运转即可。林姐，现金流要确保安全，留足至少半年的运营资金。陈默的权限内的支出，你配合。”
“曹总放心，账目一定清晰。”林姐保证。
会议简短高效，二十分钟结束。下午，他去了北电。没去教室，直接去了周教授的办公室，办理了正式的请假手续，签了一堆文件。
晚上，回到北影小区的家里。房间因为连日的早出晚归显得格外冷清。他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进组的衣物。
不需要太多，剧组会提供戏服，常服以舒适保暖为主。他拿了几件厚实的毛衣、羽绒服、保暖内衣，又放了几本一直想看却没时间看的书——一本《清代王府生活探秘》，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还有一本闲书。
笔记本电脑是必须的，还有加密U盘。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张茗。
他走到窗边接起。
“听说你要闭关修炼了？”张茗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是悠扬的爵士乐，“博果尔……襄亲王，听着就是个苦情角色。三个月，够你受的。”
“消息挺灵通。”曹昆也笑了。
“这圈子有多大？”张茗轻哼一声，“怎么样，进组前，有没有兴趣来香江放松一下？我后天的飞机去巴黎看秀，可以等你一天。”
邀请直白，带着她一贯的作风。曹昆几乎能想象她此刻的模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调侃和若有若无的诱惑。
“好啊。”曹昆同意了。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张茗便挂了电话，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放下手机，曹昆继续收拾行李。衣物，书籍，日常用品，一件件放入箱中，像将一段生活打包封存。
飞机降落启德机场，曹昆随着人流走出闸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接机大厅圆柱旁的身影。
张茗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丝质衬衫，配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戴着墨镜，只化了淡妆，在略显嘈杂的机场里，依然有种鹤立鸡群的疏离感。
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目光落在出口方向，直到看见曹昆，才微微弯了弯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曹昆走过去，她也没动，等他走到面前，才上下打量他一眼：“瘦了。”转身：“车在外面。”
来接她的是一辆黑色的丰田保姆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见她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曹昆跟着坐进去，车厢内很宽敞，弥漫着她惯用的那种香水味。
车子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张茗递过来一瓶水：“喝点。脸色不好。”
曹昆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一些长途飞行的疲惫。
“住哪儿？”
“我家。放心，安全性很好。”
曹昆点点头。
车子驶上半山，蜿蜒的道路两旁是茂密的绿植和高耸的豪宅。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公寓楼下。
张茗刷卡，带他直接上了顶层。电梯无声而迅捷，门开，是直接入户的玄关。
房子很大，视野极佳。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将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毫无保留地框了进来。
璀璨的灯火，穿梭的游轮，对岸中环摩天楼的轮廓，尽收眼底。
屋内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点缀着几件颇有设计感的家具和艺术品，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财力。
“随便坐。”张茗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喝什么？茶？咖啡？还是酒？”
“水就行。”曹昆把随身的背包放在沙发上，走到窗边。
香江的夜色繁华得不真实，像另一个世界。
张茗倒了杯冰水，走过来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杯，站在他身边，一同望着窗外。
“波尔图赢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他当然知道。
“嗯。”他应了一声，喝了一口水。
“赔率不错。”张茗也喝了口水，侧头看他，窗外的灯火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第一笔，翻了两倍半。钱已经按你说的，进了那个离岸账户。”
“谢谢。”
“不用谢我，我抽了佣。”张茗语气平淡，“倒是你，那‘内部消息’，还真准。”
曹昆没接这个话茬。有些事，点到为止。“后续的……”
“不急。”张茗打断他，“明天再说。今晚，”她转过身，面对曹昆，微微仰起脸，“你是来‘看’我的。还记得吗？”
“记得。”曹昆放下水杯，“所以，张小姐打算怎么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