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瑶在大理的最后一天。
晚上她收工回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曹昆准备的宵夜，外加一瓶红酒。
王路瑶看见那瓶红酒的时候笑弯了腰：“你就拿这个糊弄姐姐？”
“条件有限，”曹昆把她拉进怀里，咬着她的耳垂，“等杀青了，带姐去喝好的。现在——凑合凑合。”
事实证明，酒不重要。
重要的是酒后的余兴节目。王路瑶这个人，平时在片场端庄大方，一笑起来眼波流转，跟谁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像个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可关上门，她就换了一个人。
她放得很开，不扭捏，不装腔，想要就说，完事了就窝在他怀里抽烟，跟他讲自己当年的风光事。
“姐当年演苗若兰的时候，多少男人写信追到剧组来。”她吐了口烟，“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没什么好本子找上门了。娱乐圈就这么现实——女人的保鲜期，比超市的酸奶还短。”
曹昆的手搭在她腰上，静静听着。
“所以现在，趁还没彻底过气，赶紧捞一把。”王路瑶把烟头碾灭，翻身跨到他身上，俯下身子，头发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罩住，“至于别的——及时行乐呗。”
她吻下来的时候，曹昆闭上了眼睛。
这种女人，是天生的尤物。
二十岁的小姑娘比不了她的韵味，三十岁的少妇比不了她的胆量。
她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反而最纯粹。
就是享受。就是索取。就是赤裸裸的欲望。
王路瑶凌晨四点就要出发。她没睡，收拾完行李，坐在床边看着曹昆的睡脸，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曹昆马上就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王路瑶收回手，“姐走了，你好好的。”
曹昆坐起来，把她拉到怀里，“到了给我发短信。”
“你是我爸啊？”王路瑶扑哧笑出来。
他勾起她的下巴：
“可以的呀。以后私下里……你就叫我‘爸爸’。我准了，路姐。”
“哎！你……你这个小家伙！” 她嗔道，眼神里有羞恼，更多是兴奋。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她说完，在他嘴上啄了一下，起身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曹昆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他想，王路瑶这样的女人，以后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伤感太久，手机就震了。
彭弹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外加一个问号：“健身房？”
曹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得了，消停不了。
王路瑶到了苏州。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几个字，又觉得矫情。
最后，她拍了一张太阳，金色的光铺在云层上，像极了曹昆眼里的光。
照片发过去，她没等回复。
曹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大笑出了声。
他回了一条：
“太阳不错，就是没你昨晚好看。”
发完，“王路瑶……”
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女人，走了还给他留了一身火。
……
苏州的片场比大理热得多。
王路瑶刚下车，就被副导演拉着对戏。
她换上古装，戴上发饰，站在镜头前的一瞬间，那个在曹昆怀里抽烟、说“及时行乐”的女人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端庄的“王夫人”。
“Action！”
王路瑶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看着对面的男演员，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来了。”
那笑容里藏着刀，温柔里带着恨。
“好”，导演满脸都是赞赏：“瑶姐这状态，绝了！”
王路瑶下了戏，走到休息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觉得那股子紧绷的劲儿松了一些。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曹昆的回信。
“太阳不错，就是没你昨晚好看。”
王路瑶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
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瑶姐，怎么了？”
“没事，”王路瑶把手机放回包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想起个笑话。”
她抬头看向天空，太阳毒辣辣的，晒得人发晕。
“小周，晚上收工了，陪我去买瓶红酒。”
“啊？瑶姐您要喝酒？”
“嗯，”王路瑶笑了笑，“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我还没老，还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