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站在新房阳台上，看着对面北电的教学楼，点了根烟。五千万在卡里躺着，两套大房子到手，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
正琢磨着是先找人把房子收拾收拾，还是去提辆车，手机响了。
是个北京本地的陌生号码。曹昆接起来：“喂？”
“曹昆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姜伟。”
曹昆脑子转了一下，想起来了——姜伟，北电的老师，也是导演。前世可是拍过《潜伏》这种大爆剧，但这时候应该还没太大名气。
“姜导？”曹昆客气道，“您找我？”
“对，有点急事。”姜伟语气挺急，“你现在在北京吧？方便见一面吗？”
曹昆看了眼时间：“方便。您在哪儿？”
“北电旁边那咖啡馆，你知道吧？就校门口往东走两百米那家。”姜伟说，“我半小时后到。”
“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曹昆掐了烟，心里嘀咕。姜伟找他？拍戏？可他这会儿还没什么作品，就一个刚定的《天龙八部》全冠清。
不过既然人找上门了，去看看也无妨。
半小时后，咖啡馆。
曹昆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靠窗坐着的姜伟。四十来岁，穿着件普通的半袖衬衫，看着挺斯文，但眉头皱着，像是有烦心事。
“姜导。”曹昆走过去打招呼。
“来了？坐。”姜伟指了指对面，“喝点什么？”
“美式就行。”曹昆坐下，直接问，“您找我是？”
姜伟叹了口气，开门见山：“我手头有个戏，叫《水长流》是《各就各位》里的一个单元剧。男主，原定的是个新人，叫李光界，你认识吗？”
曹昆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正常，刚毕业没多久。”姜伟揉了揉眉心，“昨天出车祸了，腿骨折，最少得躺三个月。我这戏马上就开拍，时间紧，找不到合适的人顶上。今天跟系里几个老师聊，有人提了你，说你形象、台词都不错，让我来看看。”
曹昆心里一动：“什么角色？”
“单元男主，戏份大概三集。”姜伟从包里掏出一份剧本递过来，“你先看看本子，角色刚毕业的大学生钟灵与女友柔柔感情甜蜜；求职遇少佳丽，陷入爱情与物质的拉扯 。”
曹昆接过剧本，快速翻了翻。故事确实不错，人物写得挺扎实，不是那种流水线货色。
“片酬呢？”曹昆问得直接。
姜伟笑了：“你小子，倒是实在。一集三千，三集九千。拍摄周期大概半个月，集中拍你的部分。”
曹昆在心里算了下。钱不多，但对他现在来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机会——能上姜伟的戏，还是男主，这比钱重要。
“行。”曹昆合上剧本，“我接。”
姜伟愣了一下：“这就接了？不再看看？不问问还有谁演？”
“您亲自来找我，说明角色合适。”曹昆笑笑，“至于其他演员，您定就行，我信得过。”
姜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有点意思。那成，明天上午九点，来北电三号摄影棚，咱们碰个头，见见其他演员，把合同签了。”
“没问题。”曹昆点头，“不过姜导，我能问问女主角是谁吗？”
“哦，对。”姜伟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说。女主角定了两个，一个是小陶鸿，你应该知道吧？演过《春光灿烂猪八戒》那个。另一个是周云，中戏的，刚毕业不久，但灵气足。”
曹昆心里又是一动。小陶鸿他知道，这时候正是上升期，演技和观众缘都不错。周云这不是后来江文的老婆吗。
“阵容可以啊。”曹昆说。
“本子好，演员也得配得上。”姜伟喝了口咖啡，“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九点，别迟到。”
“一定。”
从咖啡馆出来，曹昆走在街上，阳光正好。
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刚弄了五千万，买了房，现在戏也找上门了。还是男主，搭小陶鸿。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阳光里散开，他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这重生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曹昆准时到了北电三号摄影棚。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人了。姜伟正跟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牛仔裤的女人说话，那女人侧着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小陶鸿。
另一边，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姑娘坐在椅子上看剧本，长发披肩，侧影清秀，应该就是周云。
“来了？”姜伟看见他，招招手，“过来，介绍一下。”
曹昆走过去。小陶鸿转过身，笑着朝他点点头：“你好，我是陶鸿。”
“曹昆。”曹昆跟她握了握手，“陶鸿姐好，我看过您的戏。”
“别您您的，叫陶鸿就行。”小陶鸿挺随和，“姜导说你不错，本子看了吗？”
“看了，挺喜欢的。”
“那就好。”小陶鸿笑笑，“咱俩对手戏多，拍摄的时候多沟通。”
“一定。”
姜伟又指了指那边看剧本的姑娘：“周云，演你女友。”
周云抬起头，冲曹昆笑了笑，有点腼腆：“你好。”
“你好。”曹昆也笑笑。
简单寒暄后，姜伟把合同拿过来。曹昆扫了一眼，条款跟昨天说的一样，签了字。
“行了，接下来半个月，咱们就一块儿熬了。”姜伟收起合同，“今天先对词，明天正式开拍。曹昆，你跟陶鸿先碰碰第一场的戏，找找感觉。”
“好。”
曹昆接过姜伟递来的剧本，跟小陶鸿走到一边。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剧本上。他看了看眼前的小陶鸿，又看了看不远处安静看剧本的周云，忽然觉得——这戏，说不定能拍出点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