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茗跟在曹昆身边，看着报摊上头版的世界杯标题，道：“可以啊你，还真让你猜中了，这帮专家现在倒分析得头头是道，早干嘛去了。”
曹昆扫了两眼，随手折起来塞兜里，搂着她的肩膀：“可不是，哪有我这直觉准。”说着脚步没停，径直往香江马会走。
到了投注站，里头已经挺热闹，有人攥着报纸皱着眉抠字眼，有人盯着大屏幕叼着烟骂骂咧咧，还有几个凑到工作人员身边低声嘀咕，想扒点内部消息。张茗跟在曹昆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常来这儿？看着倒挺熟。”
“第二回，就是瞅着路数走。”曹昆说着走到自助终端前，刷了会员磁卡，屏幕跳出资金余额的瞬间，他嘴咧开了，八千港币翻成七万二，九倍的赔率，实打实的第一桶金。
他在屏幕上点了点，确认余额，张茗凑过来看了眼数字，打趣道：“可以啊小子，手气挺旺，这第一笔就开门红了。”
曹昆收了卡，顺势拉着她往大屏幕走，笑说：“那必须的，带你吃顿好的，香江老字号随便挑，管够。”
张茗拍了下他的胳膊，话说得敞亮又熨帖：“大餐肯定要吃，但不急这一时。你这钱是做本钱的，留着滚雪球才划算，等你往后赢大了，再好好请我搓一顿，那吃着才更有滋味。”
她说着瞥了眼屏幕上的盘口，道：“我又不差这一顿饭，你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这点钱先攥着下注，比啥都强。”
曹昆心里一暖，笑道：“还是张茗姐懂我，行，听你的，等赢麻了，带你把香江好吃的吃个遍。”
张茗嗯了一下，跟着他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滚动的赔率，道：“法国输了，赔率倒是变了不少，你接下来瞅准哪场了？”
曹昆目光落在盘口上，道：“看看后续的场次，找几个稳的先布局。”
法国爆冷之后，热门强队的赔率明显上调，那些原本不被看好的队伍赔率反倒压低了些，庄家正跟着赛果调整判断，曹昆的视线在几组数字间扫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张茗没看懂这些数字，靠在一旁玩着手机，问道：“你这又看啥呢，不是都知道结果了？直接下注不就完了。”
“哪能那么急。”曹昆视线没离开屏幕，道:“赔率变了，临场的风向也不一样，不能硬来。”
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客气地问：“先生，需要介绍下今日热门盘口吗？巴西、阿根廷今天都有场次。”
“谢了，我自己先看。”曹昆摆摆手，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飞快盘算——巴西夺冠是板上钉钉的，这是最稳的长线；韩国的几场争议赛能搏点高赔率；还有几场小组赛的冷门，风险不大，能滚资金。哪些稳扎稳打，哪些可放大注码，哪些干脆放弃，他心里渐渐有了谱。
张茗看他一脸认真，也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坚定，倒和床上的样子截然不同，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你认真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张茗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曹昆侧头看她：“怎么，心动了？”
“少臭美。”张茗拍他一下。
曹昆笑了笑：“等我会儿，很快。”说着走到投注机前，再次插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动，几千、一万、两万的注码接连敲定，有的压了胜平负，有的搏了比分，每一次确认，屏幕上的余额就少上一截，却也意味着更多的胜算。
张茗看着他手指起落间的干脆，心里忽然觉得，这小子看着年轻，心里却门儿清，比圈里那些嘴上花里胡哨、实际没点准头的男人靠谱多了。
曹昆下完注，退了卡，走到张茗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搞定了，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头，聊着接下来的世界杯场次，曹昆跟她讲哪些队有爆冷的可能，哪些盘口值得押，张茗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两句嘴问些外行话，曹昆也耐心地跟她掰扯，气氛轻松又惬意。
走了两步，张茗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他：“对了，下次下注要是拿不准，要不要跟我说说？我虽不懂盘口，但好歹在香江混了些年，多少能帮你打听点门道。”
曹昆笑着应下，调侃道：“行，以后听张茗姐的，有你撑腰，我这注下得更稳了。”
阳光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街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成了这片刻温柔的背景，风里都飘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