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凌霜她们三个也顾不上别的,纷纷喊出声,莫凌霜还快步冲过去,拿折扇当兵器朝月仙子打,可侍女琵琶用铁琵琶架住,两人打起来了。
月仙子眼神扫过赵盼儿她们,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带三个姑娘来找我,是说你胆子大,还是说你不自量力?”
贾珑笑着说:“你真觉得自己赢定了?”
月仙子眼神定了下,更冷了,低声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话刚说完,她手一抬,缠在贾珑身上的袖子突然紧了,力道大得能压死人,像是要把他骨头勒断。
虽然这月仙子本事不小,这袖子跟鞭子铁链似的,可换做别人这会儿早就疼得叫爹了。
可她碰上的是贾珑,别说一条袖子,就算是铁链子,又能拿他怎么样?
贾珑叹了声气,慢慢说:“得了,你既然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他慢慢站起来,没别的动作,只是身子一震,就爆发出跟山崩似的力道。虽然他个子高,可身上像有龙在叫,噼里啪啦一阵响,浑身的力气在窜。
哗啦一声,缠在贾珑身上的袖子一下就被扯碎了,碎成好几片,像蝴蝶一样飘下来。
瞧见这光景,月仙子当场脸色骤变,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忍不住倒抽凉气,虽说她那水云长袖是天蚕丝混西域精金织的硬货,刀砍不穿火烧不坏,可就这么被扯碎了。
虽说她从小苦修武劲,一身本事不弱,可也绝想不到会被这么轻易撕破,这货到底多大力气?
可眼下情势紧急,压根容不得她细琢磨,对面那家伙已经像苍龙似的冲过来,一身威势比真龙还狂猛霸道,虽没瞧见他动多少架势,可那股子压迫感,比山风还压人。
“不好!”
月仙子心头一紧,不敢硬接,赶忙往侧边窜去,身子轻得像片柳絮,虽说这决定做的急,可也没错,贾珑那随手一拳,威力比天雷地火还凶,千钧力道隔空炸出去,刚巧把她先前坐的檀木椅子轰成了碎渣。
瞧见碎渣,月仙子脸都白了,失声喊:“隔空内劲?”
“你……你竟是武宗?”
武宗就是武道大宗师的名号,虽说这方世界没明文定境界,可能使隔空内劲的,全是响当当的武道宗师,才叫武宗,就拿大乾来说,这种级别的强者,满打满算也没几个。
身为白莲教圣女的月仙子,从没见过真武宗,心里直犯嘀咕,这个叫秦云卿的家伙,到底是啥来头?难道他是朝廷的鹰犬?
“什么狗屁武宗,没听说过。”
贾珑咧嘴笑,目光像冷电似的钉着月仙子,朝她招手:“再来,给我瞧瞧你的真本事。”
“如你所愿!”
月仙子咬着牙,手一甩,把剩下的那条水云长袖甩出来,想玩老套路再缠贾珑,贾珑撇嘴:“又是这招?没意思。”
抬手一攥就抓住了那长袖,单臂攒劲猛地一扯:“过来吧你!”
月仙子还没回过神,就被一股巨力扯得踉跄往前,像乳燕投林似的扑进贾珑怀里,贾珑顺势圈住她的腰,把人抱得死紧。
谁能料到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这会儿竟跟久别重逢的情人似的抱得死死的,旁边的赵盼儿和宋玉章都看傻了,这什么鬼展开?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转眼就抱上了?
月仙子闻着近在咫尺的热乎男人气息,心里又惊又怒,俏脸发烫,满是羞恼,虽说她在烟雨楼这种风月场混,自保的法子不少,可从没跟男人这么近过,又怀疑对方是朝廷的鹰犬,情急之下哪顾得上别的,杀念瞬间翻涌。
她张嘴念出一串旁人听不懂的怪调调,一条小白蛇从袖里滑出来,身子虽小,速度快得像闪电,直扑贾珑:“小白,杀了他!”
“小东西,也敢冲我龇牙?”
贾珑忽然轻笑一声,一双瞳孔悄咪咪变成暗金竖瞳,一股纯正的蛟龙威压瞬间炸出来,当场把小白蛇定在原地。
贾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蛟龙之躯,离真龙也就差一步,论蛇虫,他就是祖宗级别的,小白蛇虽是难得的灵兽,可哪扛得住这威压?
小白蛇当场抖得像筛糠,屁滚尿流,一双眼满是惶恐,连动都不敢动,任由贾珑伸手把它捏起来。
贾珑捏着小白蛇上下打量,这条小蛇不到一尺长,通体雪白,小巧得很,鳞片像白玉似的润,头顶还有朵莲花纹,看着就神秘高贵,绝非凡品。
这会儿,小白那双红宝石似的眼睛里全是慌神,铁定是被贾珑散出的龙威给唬住了。
贾珑低笑一声,开口道:“这小东西倒是件稀罕的灵物,可惜今儿撞着正主了。”
这会儿,月仙子看着小白在贾珑手里抖得跟筛糠似的,顿时瞪圆了眼,满是惊骇,压根不敢信自己瞧见的。
“这......这不可能!”月仙子心里炸了,小白可是白龙娘娘的后代,传说里的龙种,搁南疆山林里那是能镇住百兽的灵物,怎么会被吓成这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她咬碎银牙想挣开贾珑的钳制,对方那只手臂跟铁铸的似的,沉得能压死人,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只得娇喝:“快放开小白!”
“它叫小白?”贾珑没理她的挣扎,笑问:“这小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月仙子气哼哼:“关你屁事!”
贾珑脸色一冷,开口:“林如海中的毒,就是这小东西弄出来的,是吧?”
昨天他替林如海拔蛇毒时,就察觉这毒不简单,一时兴起用缕神念烙了毒的气息。后来孽龙分身吞了天神石雕的眼珠,神念翻了好几倍,连带着本体的神念也突飞猛进,用处大得很。
离开林府后,他在扬州城逛了一圈,用神念扫来扫去,最终锁定烟雨楼里有这毒的气息。这才今儿带着莫凌霜三个姑娘逛青楼。这可不是瞎逛,是要在乱麻似的江南局势里找破局的法子,而这法子的关键,就是眼前这神秘的江南第一花魁月仙子。
这会儿被贾珑质问,月仙子脸色更沉,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是吗?”贾珑低笑,把小白攥在手里,手指稍一用力掐住蛇头,似笑非笑:“姑娘要是不说实话,这小东西可就要遭罪了。”
瞧见小白遭罪,月仙子心跟被扎了似的,满眼疼惜。沉默半天,她才叹口气,软下来:“罢了,这次我栽了,你放了小白,我任你处置。”
“这才是明白人该说的话。”贾珑笑了笑,松开了攥着的小白。可小白还是抖得厉害,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缠在他手腕上,活像个白玉镯子。
贾珑也没在意,凑到怀里月仙子耳边,笑问:“姑娘,现在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近在咫尺的热气喷在耳边,月仙子又羞又恼,脸都红了。她师门出身,武功高得离谱,身份更是金贵,在教里跟神女似的,谁不捧着,哪受过这轻薄羞辱?
月仙子咬着唇,怒瞪他:“你还不放开我!?”
贾珑笑:“我要是放了,姑娘跑了咋办?”
月仙子气得跳脚,嚷道:“我们南疆人说话算话,才不像你们汉人......”话说一半才觉失言,赶紧闭了嘴。
贾珑眯起眼,开口:“原来姑娘是南疆人,难怪会驱蛇弄毒!”
南疆那地方,传说是巫蛊的地盘,十万大山里尽是奇人异士,天材地宝多的是,能生出小白这种灵物,也不算稀奇。
这会儿,跟莫凌霜缠斗的侍女琵琶,瞧见自家姑娘被擒,急得不行,也不再藏着掖着。她把怀里的琵琶一转,竟抽出柄细长软剑来。
铮!剑招阴狠,跟毒蛇似的,又是出其不意,瞬间把手无寸铁的莫凌霜逼到险地。这琵琶姑娘倒是机灵,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贾珑,就把目标对准了莫凌霜,想擒住莫大小姐当人质。
“混账!”
“我今儿绣春刀没带在身上,不然哪会落得这步田地!”
莫凌霜功夫底子不算差,可手里没趁手家伙,被那叫琵琶的姑娘逼得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栽跟头。可琵琶得理不饶人,剑招越来越凶,反手就出剑,直冲着莫凌霜的手腕挑过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忽然有细缕云雾飘出来,像无形的锁链,把琵琶和她手里的软剑牢牢缠住。琵琶惊喊:“这玩意儿是什么!?”
她拼着劲儿挣开云雾的捆缚,可半点用都没有。贾珑嗤了一声,眼里闪过几分冷意:“你这小丫头下手够黑啊!”
毕竟方才他要是没隔空动手,用驭云的法子把水汽凝作云雾锁了琵琶的攻势,这会儿莫凌霜少说也得重伤,搞不好还落个残疾。想到这儿,贾珑火气更旺。
莫凌霜虽说算不上他心里最要紧的人,但也是分量不轻的,虽说没说过什么,但心里那份在意是有的。可她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换谁能不气?
贾珑眼神一冷,轻轻攥了下拳头,那云雾锁链立刻收紧,像一条条铁索似的,力道大得能把琵琶的骨头碾碎。“啊啊啊!!!”琵琶脸色煞白,疼得直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