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冠第32轮，德比郡客场对阵布莱克本。
赛前，布莱克本的主教练加里·鲍耶，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如何防守凌风，
他的回答很直接：“有些球员，你只能用非常手段来阻止。”
这句话当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有人想到，他是认真的。
比赛在埃伍德公园球场进行，布莱克本的主场，一向以气氛粗暴着称。
开场仅五分钟，凌风就在一次边路突破中，被对方右后卫从侧面，撞出了边线，
撞他的球员甚至没有看球，冲着人去的。
裁判吹了犯规，但没有出牌。
凌风从广告牌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撞的肩膀。
系统的扫描结果显示，只是软组织挫伤，不碍事。
“系统，今天的犯规尺度，是不是太大了？”
“对方球员的侵略性指数，明显高于英冠平均水平。”
“建议宿主减少持球时间。”
“减少持球时间？那我上场干嘛？”
系统没有回答。
第12分钟，凌风中场接球，转身准备加速。
布莱克本的中场球员，从侧后方伸脚，鞋钉直接蹬在他的小腿肚上。
凌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球袜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
裁判给了任意球，还是没有出牌。
基奥冲上去跟裁判理论，被队长劝了回来。
他走到凌风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心点，这帮人是来踢人的，不是来踢球的。”
凌风点了点头，眼神冷了下来。
第23分钟。
这个时间点，凌风会记一辈子。
德比郡后场断球，后腰把球分给中路的布莱森。
布莱森抬头看了一眼，凌风正在中路偏右的位置，身前有两名防守球员。
但凌风的手势指向了，防守球员身后的空当——传身后。
布莱森一脚直塞，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
凌风启动，速度100，瞬间甩开了第一个防守球员。
第二个防守球员，是布莱克本的中后卫，
叫肖恩·达菲，一米八八的身高，九十公斤的体重，典型的英式中后卫。
他看到凌风冲过来，没有试图跟防，他知道自己跟不上。
他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
达菲从侧后方飞铲过来，右脚抬起，鞋钉朝前，没有冲着球去。
冲着凌风的右脚踝。
凌风在启动的瞬间，已经预感到了危险。
脑域开发让他的感知范围，比普通球员更广，他能“感觉”到达菲的动作。
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那种鞋钉撕裂空气的震颤，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颈。
他想跳起来躲开，但身体的惯性太大了。
速度100带来的冲击力，让他无法在零点几秒内，改变身体姿态。
鞋钉狠狠地蹬在了，他的右脚踝外侧。
“咔嚓”一声。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护腿板碎裂的声音。
凌风整个人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飞出去，
在草皮上翻滚了两圈，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埃伍德公园球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短暂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很严重的安静。
德比郡的队医冲进球场，只用了八秒。
但凌风觉得那八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趴在草皮上，右脚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比一波猛烈。
疼吗？疼。
但他更怕的不是疼。
是右脚。
又是右脚。
前世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脑海。
十九岁那年，那只恶意踩踏他的脚，那张冷漠的脸，
那个宣判他职业生涯，死刑的诊断报告。
“跟腱断裂，建议退役。”
“不……不能又是脚踝……”
凌风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不是疼的，是怕的。
“不！”
队医比尔跪在他身边，快速剪开他的球袜和护腿板。
右脚的护腿板碎成了三块，露出下面红肿的脚踝。
比尔用手轻轻按压了几个位置，凌风疼得倒吸凉气，但他的脚趾还能动。
“脚趾能动，好事。”
比尔对身边的助手说，“可能是软组织损伤，不排除骨裂。需要进一步检查。”
担架上来了。
凌风被抬起来的时候，看到达菲正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愧疚，不是紧张，甚至不是冷漠。
是理所当然。
凌风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但他在心里记住了一张脸。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
凌风躺在担架上，看着埃伍德公园上方的灰色天空，手心全是汗。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情绪极不稳定。正在扫描右脚踝伤势。”
那零点几秒的等待，是凌风重生以来最漫长的时刻。
“扫描完成。”
“右脚踝外侧软组织挫伤，轻度扭伤。”
“无结构性损伤，无骨折，无韧带撕裂。”
“预计恢复时间：2-3周。”
凌风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不是疼哭的。
是劫后余生。
“系统……谢谢。”
系统沉默了两秒。
“本装置只是提供了扫描功能。”
“受伤的是宿主，躲过重伤的是宿主自己。”
顿了顿，“不客气。”
凌风的伤情报告在当晚，就在俱乐部官网公布了：右脚踝软组织挫伤加轻度扭伤，预计休战两到三周。
这个结果对德比郡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达菲的鞋钉再偏两厘米，如果凌风的脚踝角度再差一度，
可能就是赛季报销，甚至职业生涯断送。
德比郡俱乐部官方发表声明，谴责布莱克本的暴力行为，
并向英足总提交了，达菲恶意犯规的视频证据。
一天后，英足总宣布对，达菲追加三场禁赛。
达菲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阻止他进球。”
大部分球迷不信，但也没有办法证明他是故意的。
只有凌风知道，达菲在飞铲的那一刻，眼睛看的是他的脚踝，不是球。
泰勒的父亲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内容：“有些人踢球太嚣张，迟早要还的。”
这条推文被网友截图转发，评论区骂声一片。
有人翻出了泰勒持械，威胁凌风的旧闻，又把泰勒父亲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挖了出来。
一天之内，“泰勒”这个名字上了，推特英国区热搜。
凌风没有评论，没有转发。
他躺在康复中心的床上，右脚裹着冰袋，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划过了这条新闻。
“宿主，心率72，平稳。”系统提示。
“我应该生气吗？”
“数据显示，愤怒对伤病恢复，有负面影响。”
“所以你是说我，不应该生气？”
“本装置的意思是，建议宿主将愤怒，转化为康复的动力。”
凌风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系统，帮我制定一个康复期间的训练计划。”
“不能动脚，就练上肢和核心。”
“正在生成……计划已发送至宿主意识。”
凌风睁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养伤不是休息。
是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