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三身合一，韩烬借大秦国运。”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人物。”
一名长老低声道：
“魁首以为，谁会胜？”
兵家魁首没有立刻回答。
“胜负未分之前，谁也不可妄言。”
“不过这一战，足以让天下重新看清，大秦国师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阴阳家圣地。
大殿内，一众长老听着莲梦真人的万里传音，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
“尊者妙计！”
“莲梦真人果然去了咸阳！”
“道家与韩烬一旦开战，不论谁受伤，于我阴阳家都是机会！”
阴阳家尊者端坐高位，金色面具遮住面容。
“不可大意。”
“韩烬此人手段诡异，莲梦真人也不是易与之辈。”
“让各处弟子继续潜伏，等他们斗到最凶之时，再看局势行事。”
沛县外的山寨中。
刘邦坐在木案前，脸色阴晴不定。
自从登上乱臣贼子榜第一位，他便像是被一柄刀悬在头顶。
农家之人退避。
旧日相识绕路。
连山寨中的一些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异样。
神榜上的赏赐太过诱人。
谁也不敢保证，身边的人不会为了寿灵丹与悟道茶，突然拔刀相向。
可此刻，听到道家人宗道主欲夺大秦国师之位，刘邦胸中却生出一股压不住的期待。
“韩烬。”
“你最好别撑过去。”
咸阳城外，百姓聚在街巷间，议论声不断。
“道家道主，那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
“可国师也不是寻常人啊。”
“当初河东、雁门被十万敌军围困，谁都说无解，国师不是照样把人全救下来了？”
“我也去过祈雨大典，亲眼见过国师引来甘霖。”
“国师护了大秦这么久，绝不会输！”
有人敬畏莲梦真人的道家威名。
也有人坚定站在韩烬一边。
而各方势力安插在咸阳的探子，早已催动传讯法宝，将消息送回宗门。
天下无数人，都在等待。
有人盼着韩烬落败，大秦失去最重要的支柱，六国余孽便可趁势而起。
有人替大秦担忧，生怕韩烬敌不过拥有三具半圣身躯的莲梦真人。
也有人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场顶尖强者之间的碰撞，究竟会如何收场。
天机阁上。
嬴政放下酒樽，目光落在韩烬身上，忽然笑了一声。
“先生。”
“莲梦真人，似乎正好符合先生先前所说的三条条件。”
“风姿冠绝天下，三身各有不同气质，三身合一可至圣人层次，又有道家双修秘法助人修行。”
“既然她主动来了咸阳，要不朕顺水推舟，将国师之位当作礼物，送给先生心仪之人？”
韩烬抬眼看向嬴政。
“陛下。”
“你也开始拿我取笑了？”
嬴政大笑。
“朕只是觉得，此事实在太巧。”
韩烬没有再说话。
他缓缓放下手中酒樽。
咚。
酒樽落在案上，声音不大。
可下一瞬，天机阁上空的云海骤然翻腾。
韩烬周身气机轰然爆发。
大秦国运自咸阳地脉升起，万千百姓对国师的信念与敬意，也在这一刻汇聚而来。
浩荡众生之力穿过山河，越过城池，席卷四海八荒。
无论是儒家圣地，还是楚国旧地。
无论是兵家古殿，还是阴阳家圣地。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道如雷霆般的声音。
“做梦！”
两个字。
干脆。
霸道。
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儒家圣地内，伏生面色微变。
“韩师这般回应，未免太过强硬。”
“道家道主亲自出面，他竟半点情面都不给。”
荀子却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韩烬。”
“他若因对手强大便退让，便不是那个敢立神榜、敢镇天下叛逆的大秦国师了。”
伏生沉声道：
“老师，儒家是否立刻动身？”
荀子摇头。
“尚未到儒家出手之时。”
“但所有弟子不可松懈。”
“只要韩师传讯，儒家上下，立刻奔赴咸阳！”
沛县外的山寨中。
刘邦先是一愣，随后缓缓笑了起来。
“做梦。”
“韩烬这一次，终于还是狂妄过头了。”
萧何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木案。
“莲梦真人乃道家道主，三身合一，近乎圣人。”
“韩烬一句做梦，确实会将道家彻底激怒。”
刘邦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他越是不退，越容易败。”
“韩烬若在这一战中遭到重创，大秦便再也没有今日这般威势。”
他望向咸阳方向，眼底压着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开几分。
“到那时，属于我的时代，终将到来。”
“做梦”二字传遍天下。
各方势力听得清楚，也都明白韩烬的态度。
大秦国师之位，绝不相让。
可这一次，前往咸阳的不是寻常强者，而是道家人宗道主。
“韩烬接连胜过诸子百家，已不将天下人放在眼中了。”
“莲梦真人三身合一，近乎圣人。他当众回绝，连半分颜面都不给，只怕要招来大祸。”
“国师之位再重要，也得有命坐才行。”
天下各处，议论纷纷。
多数势力都在等着看，等莲梦真人抵达咸阳，等韩烬为这两个字付出代价。
……
人宗圣地，峡谷中的云雾翻涌不休。
韩烬的声音落下后，莲梦真人立于石台之前，久久没有说话。
几名弟子垂首站在远处，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从未见过道主如此神情。
莲梦真人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她以人宗道主之名，向嬴政传音，欲出任大秦国师。话音尚未落下多久，韩烬便借国运之势，回了她两个字。
做梦。
这不是拒绝她一人。
天下都听见了。
“韩烬。”
莲梦真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识海深处，那股压抑许久的躁动再次翻涌。
心魔本就难制，此刻怒意一起，道心更是动荡。
她抬起眼，望向谷外。
“传令。”
几名弟子立刻躬身。
“人宗沉寂百年，门下弟子即日起入世。”
“行走山河，体悟世间百态。未得召令，不必急着回山。”
弟子们彼此望了一眼，齐声应道：“谨遵道主法旨！”
莲梦真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向咸阳而去。
……
百年前，她见过战火。
城池残破，田地荒芜，路旁随处可见流离失所之人。各国争伐不休，百姓今日逃出这座城，明日又要躲避另一支兵马。
如今再看，大秦山河已是另一番模样。
官道上车马往来，田间有人耕作，村落里炊烟升起。城镇之中，商贩临街叫卖，孩童追逐而过，身后传来长辈的训斥。
有人为了几枚钱争执，也有人因收成而喜笑颜开。
莲梦真人从高空缓步而过，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百年之前，六国烽火不绝。”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竟安稳至此。”
她望向咸阳的方向。
越是靠近，那股笼罩山河的国运便越发雄厚。百姓得以安居，郡县各司其职，国运与众生气息交汇，远非当年诸国割据之时可比。
若能借这股力量镇压心魔，她便不必再忍受反噬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