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还剩最后四十五秒。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记分牌上，那鲜红的数字有些刺眼。
118：85。
尼克斯领先33分。
这本该是垃圾时间。
按照惯例，主力早就该下场休息，让饮水机管理员上来刷刷数据。
但今天没有一个人坐下。
现场两万名观众全部站立。
连最前排的好莱坞大牌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着1号球衣的身影上。
陈绪还在场上。
他的个人得分已经来到了59分。
只差一分，就是60分大关。
这可是NbA的新秀首秀。
此前张伯伦保持的首秀纪录是43分。
陈绪早就破了。
现在他要挑战的，是无数超级巨星穷极一生都难以触碰的单场60分门槛。
凯尔特人的替补席一片死寂。
里弗斯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比锅底还黑。
输球可以。
输30分也可以忍。
毕竟这只是常规赛第一场。
但如果让一个新秀在卫冕冠军头上砍下60分？
那就是奇耻大辱。
这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在未来的五十年里反复播放。
“拦住他！”
里弗斯冲着场上大吼。
“别让他投篮！犯规！哪怕是把人拉下来！”
场上的凯尔特人球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加内特、皮尔斯、雷·阿伦。
这三位未来的名人堂成员，此刻却像是三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们很有默契地放弃了自己的防守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绪身上。
陈绪运球过了半场。
他的表情很轻松。
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计时器。
还剩12秒。
他停下了脚步。
没有继续往三分线走。
他就站在尼克斯队标那个巨大的橙色篮球Logo上。
距离篮筐还有差不多十米。
加内特第一时间扑了上来。
“别想投！”
狼王张开双臂，像是一堵高墙。
皮尔斯从左侧包抄。
雷·阿伦从右侧封堵。
三人包夹。
这在NbA的历史上都罕见。
尤其是发生在中圈附近。
巴克利在解说席上张大了嘴巴。
“这太疯狂了。”
“这可是三个全明星在防守一个新秀！”
“他们怕了！卫冕冠军真的怕了！”
陈绪看着面前这三张充满恐惧和愤怒的脸。
他笑了。
并没有试图突破。
也没有传球给那四个完全空位的队友。
他就在Logo上，迎着三个人的封盖，直接起跳。
加内特拼了老命地伸长手臂。
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陈绪的鼻子。
但陈绪跳得太高了。
那种核心力量的爆发，让他整个人在空中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滞空。
等待。
直到三个防守者都开始下落。
陈绪才慢悠悠地拨动手腕。
篮球从加内特的指尖上方飞过。
带着强烈的后旋。
划过一道极高的抛物线。
麦迪逊广场花园在这一秒钟陷入了完全的静止。
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颗橙色的球体在灯光下飞行。
“嘟——”
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响了。
与此同时。
“唰！”
那是篮球摩擦篮网最美妙的声音。
球进。
灯亮。
压哨Logo Shot。
记分牌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陈绪的个人得分，定格在了62分。
“轰！”
整个球馆像是被引爆了一颗核弹。
声浪几乎要震碎玻璃。
斯嘉丽·约翰逊兴奋得不顾形象，直接跳到了椅子上尖叫。
斯派克·李跪在地板上，对着场内的陈绪做着膜拜的手势。
陈绪落地。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撕扯球衣。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目瞪口呆的加内特。
然后转过身。
背对着凯尔特人全队，双手高举。
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是三分球的手势。
也是今晚他送给卫冕冠军最后的礼物。
……
比赛结束后的混合采访区。
这里简直比菜市场还要拥挤。
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麦克风怼到了陈绪的面前。
要是换个新秀，这时候估计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感谢上帝感谢父母了。
但陈绪很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陈！62分！你打破了威尔特·张伯伦的首秀纪录！”
“这是NbA历史上最疯狂的首秀！”
“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ESpN的王牌记者激动得手都在抖。
陈绪拿过麦克风。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歪着头，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客队更衣室的通道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凯尔特人的球员早就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陈绪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美。
“赛前是谁说要打断我的手的？”
“人呢？”
现场一阵哄笑。
记者们面面相觑，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加内特。
“我这只手就在这儿。”
陈绪举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
“你看，连皮都没破。”
“倒是有些人，膝盖好像不太好使？”
“怎么防守的时候老是往地上跪呢？”
这话说得太损了。
直接把加内特那个被晃倒的镜头拿出来鞭尸。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明天的头条有了。
《新王登基：暴君踩着狼王的尸体上位！》
“陈，有人说你今天的表现是因为凯尔特人轻敌了。”
另一个记者试图挑事。
“轻敌？”
陈绪挑了挑眉毛。
“你是说三个全明星在中圈包夹我叫轻敌？”
“那要是他们重视起来，是不是得派五个上来拉我的裤衩？”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
陈绪把毛巾搭在肩膀上。
“帮我带句话给波士顿人。”
“把他们的总冠军戒指擦亮一点。”
“明年这个时候，那个东西就是我的了。”
说完。
陈绪推开麦克风，转身走向更衣室。
留给镜头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
这一夜。
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