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N的演播室里，几个评论员吵得不可开交。
桌子上摆着陈绪最近几场比赛的数据单。
除了那一串吓人的得分和篮板，助攻那一栏的数据正在直线上升。
场均8.5次助攻。
这数据放在一个中锋身上，简直就是离谱。
巴克利把数据单拍在桌子上。
“我都说了，这家伙就是个作弊器。”
“以前我们怕他得分，现在好了，只要包夹他，他就把球传到底角。”
“尼克·杨那种烂投王现在的命中率都快赶上雷·阿伦了。”
肯尼·史密斯点了点头。
“最可怕的不是他能得分。”
“是他能让身边那群原本只能打发展联盟的队友，看起来像全明星。”
“这就是领袖气质。”
“这就是统治力。”
……
圣路易斯。
爱德华·琼斯圆顶体育馆。
精英八强赛（Elite Eight）现场。
USc特洛伊人队的对手是北卡罗来纳大学焦油踵队。
北卡主帅罗伊·威廉姆斯是个老狐狸。
他研究了陈绪所有的比赛录像。
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小子太壮了，阵地战根本防不住。
那就别打阵地战。
跑起来。
疯狗一样的跑起来。
只要把节奏带得飞快，让那个两米一六的巨人不停地做全场折返跑。
就算他是铁打的，到了下半场也会没油。
比赛一开始，北卡就展现出了这种意图。
泰·劳森拿球就冲。
根本不等队友落位。
进球了就全场紧逼。
没进球就立刻退防，绝不给陈绪在内线要位的机会。
前十分钟，这种战术似乎奏效了。
比赛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双方的比分交替上升。
陈绪确实在跟着跑。
从后场跑到前场，再从前场跑到后场。
罗伊·威廉姆斯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跑！”
“继续跑！”
“别让他停下来！”
“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然而。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上半场结束。
陈绪坐在替补席上，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呼吸平稳。
连大口喘气都没有。
反倒是北卡的几个后卫，一个个累得双手撑着膝盖，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尼克·杨凑了过来，递给陈绪一瓶水。
“老大，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这么跑，我腿都软了。”
陈绪喝了一口水，看着对面那个还在大喊大叫的北卡教练。
笑了笑。
“想耗死我？”
“有点天真。”
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无限耐力】卡片，正静静地发挥着作用。
别说是一场40分钟的比赛。
就是让他连着跑两个马拉松，他也能面不改色。
下半场开始。
北卡继续提速。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那个中国巨人不仅没慢下来，反而更快了。
泰·劳森断球反击。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快了。
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冲向篮筐。
但他刚起跳，身后就传来了一阵风声。
不是那种微风。
是飓风。
“啪！”
球被狠狠地钉在了篮板上。
陈绪落地，直接发动长传。
球像是一枚巡航导弹，精准地找到了已经快下的吉布森。
吉布森扣篮得分。
泰·劳森躺在地板上，看着陈绪那张毫无疲态的脸，心态有点崩。
“你是怪物吗？”
劳森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累吗？”
陈绪低头看着他。
“这就累了？”
“我都还没出汗呢。”
这种话对于职业运动员来说，杀伤力极大。
北卡的节奏乱了。
他们的体能到了极限，命中率开始断崖式下跌。
而陈绪依然满场飞奔。
甚至在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的时候。
USc领先15分。
陈绪在后场抢断。
他没有传球。
而是自己运球推进。
两米一六的身高，运球速度却快得像个后卫。
北卡的防守球员想要犯规都追不上。
陈绪冲进罚球线。
起跳。
这一跳，高度惊人。
他的头顶几乎平视篮筐。
身体在空中舒展，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轰！”
单手劈扣。
篮筐剧烈震颤。
整个球馆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声。
解说席上，雷吉·米勒抱住了脑袋。
“平框！”
“这是平框暴扣！”
“在全场狂奔了38分钟之后，他还能跳这么高？”
“验尿！”
“必须验尿！”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体能！”
场边的斯嘉丽·约翰逊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USc红色球衣，下摆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
那双美眸里全是星星。
她看着场上那个如同永动机一般的男人。
那种持久力。
让她忍不住联想到了某些羞羞的事情。
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太……太强了。”
斯嘉丽咬着嘴唇，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终场哨响。
92比75。
USc特洛伊人队大胜北卡。
挺进最终四强（Final Four）。
亚特兰大。
那个决定王者归属的地方。
陈绪站在场地中央，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记者蜂拥而上。
“陈，恭喜晋级四强。”
“下一场比赛，你们将面对俄亥俄州立大学。”
“对于格雷格·奥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之前的那些对手，无论是杜兰特还是北卡，都只是开胃菜。
只有那个男人。
那个被称为“大帝”的男人。
才是陈绪通往王座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陈绪接过话筒。
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了摄像机镜头。
“奥登？”
“听说他也是个内线霸主。”
“挺好。”
“我就喜欢打霸主。”
“希望他的膝盖能撑到比赛结束。”
……
与此同时。
圣安东尼奥。
另一场精英八强赛刚刚结束。
俄亥俄州立大学以85比60屠杀了孟菲斯大学。
格雷格·奥登全场砍下25分，18个篮板，10次盖帽。
三双。
盖帽三双。
这就是统治力。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陈绪如此逆天，依然有一半的球探认为奥登才是状元的不二人选。
更衣室里。
奥登赤裸着上身，露出那一身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虽然才19岁。
但他那张脸看起来像是40岁的大叔。
充满了一种历经沧桑的压迫感。
队友麦克·康利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屏幕上播放着陈绪刚才的赛后采访。
听到那句“希望他的膝盖能撑到比赛结束”。
奥登正在缠绷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咔嚓。”
那是手指关节被捏响的声音。
奥登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很有趣。”
奥登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低音炮在轰鸣。
“终于有个不怕死的了。”
他站起身。
两米一三的身高，加上那惊人的臂展。
整个更衣室仿佛都变小了。
“告诉媒体。”
“我在亚特兰大等他。”
“我会亲手把他的皇冠摘下来。”
“然后塞进篮筐里。”
……
三天后。
亚特兰大。
佐治亚巨蛋体育馆。
这里是NcAA最终四强的决战之地。
整个城市都被篮球的氛围淹没了。
到处都是USc的红色球衣和俄亥俄州立的红色球衣。
两支球队的主色调都是红色。
这注定是一场血色的厮杀。
ESpN打出了巨大的宣传海报。
左边是陈绪。
单手抓球，眼神睥睨，背景是破碎的篮板。
标题是：thE EmpERoR（帝王）。
右边是奥登。
双手暴扣，面容狰狞，背景是燃烧的城市。
标题是：thE bEASt（野兽）。
中间是一行大字：
cLASh oF ERAS（时代的碰撞）。
这就是全美媒体对这场比赛的定义。
不仅仅是两个中锋的对决。
更是两种篮球哲学的碰撞。
陈绪代表的是新时代。
全能、速度、技巧、无所不能。
奥登代表的是旧时代。
力量、阵地、防守、内线绞肉机。
谁赢了。
谁就是未来十年的NbA统治者。
赛前的新闻发布会。
气氛紧张得像是要把空气点燃。
陈绪穿着那身阿玛尼西装，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奥登穿着运动服，板着脸，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
两人坐在长桌的两端。
中间隔着几个教练。
但那种眼神的交锋，已经让中间的人感到了窒息。
记者提问奥登。
“格雷格，很多人说陈绪的力量比你更强，你怎么看？”
奥登冷哼一声。
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一口喝干。
然后单手把塑料瓶捏成了一团废料。
“力量？”
“打过才知道。”
“有些人只是看起来强壮。”
“在真正的对抗面前，就会像这个瓶子一样。”
“瘪掉。”
记者们兴奋地转向陈绪。
“陈，奥登说你会瘪掉。”
陈绪靠在椅子上。
看着那个被捏扁的瓶子。
摇了摇头。
“这就是他的水平？”
“捏瓶子？”
“建议去废品回收站上班，那里更适合发挥他的特长。”
全场哄笑。
奥登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陈绪！”
“别只会耍嘴皮子！”
“明天晚上，内线就是禁飞区！”
“你敢进来，我就把你扇出去！”
陈绪收起了笑容。
身体前倾。
那种恐怖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连旁边的蒂姆·弗洛伊德教练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禁飞区？”
陈绪盯着奥登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我就把你的禁飞区。”
“拆了。”
“连地基都给你刨出来。”
发布会不欢而散。
但火药味已经浓到了极点。
第二天晚上。
佐治亚巨蛋体育馆涌入了八万名观众。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大学篮球赛了。
这是超级碗级别的盛宴。
迈克尔·乔丹来了。
魔术师约翰逊来了。
比尔·拉塞尔来了。
甚至连大卫·斯特恩都坐在了前排。
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
这两个怪物。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
更衣室里。
蒂姆·弗洛伊德教练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他的手有点抖。
这种大场面，他也紧张。
“听着，孩子们。”
“对面很强。”
“奥登是个野兽，康利是个天才。”
“我们要做的就是……”
陈绪站了起来。
打断了教练的话。
他环视了一圈队友。
尼克·杨、吉布森、加布·普鲁伊特。
这帮平时嘻嘻哈哈的家伙，现在一个个表情严肃，甚至有点发抖。
“别紧张。”
陈绪整理了一下球衣。
把护腕戴好。
“把球给我。”
“然后看着。”
“看我怎么把那个所谓的‘大帝’。”
“打回原形。”
陈绪推开更衣室的大门。
外面的喧嚣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通道尽头。
灯光刺眼。
那是战场的方向。
也是封神台的方向。
陈绪迈步走了出去。
既然全美都在期待这场对决。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