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川第二天早上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手机。微信来电显示是“张虎”，头像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和一个穿婚纱的漂亮女人，那男人咧个大嘴，笑得憨厚淳朴。
他滑了一下屏幕，接通后，半睡半醒地说道：“大哥，今天周日，你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
电话里张虎那标志性粗狂的声音传出来：“川哥，对不起，我上礼拜介绍给你的那个房子，以前死过好几个人。你别在那住了，我给你重新找房子，前仨月的房租我给你出。”
“你就知道出钱？请川哥来家里吃个饭，一会儿你去接他，我去买菜。”电话里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传出来，听着离得有点距离。
杨川知道，这是张虎的媳妇儿，李梨，大家都叫她梨子。是杨川之前做电商部运营总监的时候，带的新人。后来介绍给刚回国的张虎，两人感情发展很快，没多久就结婚了。
杨川被手下的运营组长背刺失业之后，在整个庐州的圈子里无法立足。她和张虎结婚之后，因为很快有了孩子，怕惹麻烦。只能和张虎一样，私底下帮着杨川。
杨川被这通电话整得清醒过来，起床洗漱。洗漱完，杨川没有先吃饭，而是先本能的来到祖师坛前。把茶和米都换成新的，换下来的贡米单独用一个小盒子装起来了。
他又在外卖平台点了一些精品水果，没一会儿就送过来。把水果、清茶、大米供好。念了几遍净天地神咒，净口净手咒，这才点上线香，行礼。
盘坐在坛前，没有乐器，他就用手机播放着北帝早课的韵文。跟着韵文节奏，杨川脑子里的词汇好像是自己冒出来的，他本能的做着这一切。
过了四十来分钟，早课结束，这时候时间才早上七点五十。
杨川坐在那没起来，运行起存思修行法门，又修炼了四十多分钟。他自从解决完那只恶鬼，又莫名其妙的碰到那尊佛，现在有种自己一只脚已经踩进泥潭的感觉。
结束早课修行，杨川内视自己的丹田气海，那股炁体比之前又强大不少。脑子里的那本《太上三五斩邪秘录》也能看到新内容了，是安魂定魄、驱邪消煞的两种符箓。
杨川还了解到符箓的等级，从普通的黄符、蓝符、紫符、银符到最厉害的金符。符道修为越高，越能画出厉害的符箓。
杨川拿来笔墨，净手后，准备画符。结果，刚才把体内的炁运到笔上，结果那支十块钱的毛笔直接炸开，上面的墨汁散了一桌子。
杨川把桌子擦干净：“这还得去换装备啊，得想办法挣点钱了。”
站在那看着桌上的A4纸，杨川想接着练习，但是没有毛笔，咋办呢，现在是早晨，气息清冽，随着太阳出来，浊气下降，清气上升。是早课、修炼的最好时机，这也是学校为什么要安排早读的原因，早晨的记忆是最好的。
好不容易聚集起来体内炁体，杨川不想放弃这机会。他把白纸裁成符纸的尺寸，用右手食指代替画笔，在虚空描画了几次，熟悉了符文之后，以指为笔，在纸上练习起来。
把炁体灌入指尖，在白纸上画着驱邪消煞符。随着杨川的落笔，行云流水地画完一整张符箓，没有回头笔画，没有断点再续。
随着最后一笔完成，杨川长舒一口气，刚才体内的炁差点没跟上，幸好撑住了一口炁。
杨川低头看着自己练习的A4纸，发现纸张正在发生变化。纸张从符头到符胆、符尾，一点点的变成他体内炁体一样的黑色。黑色纸上是紫青色的符文，好像还有雷霆之力，他画的符变异了。
煮了碗素面，恢复了体力和内炁。杨川又照着画了安魂定魄符，这一次白纸变成了青色，符文变成了金色。
杨川盯着桌面上的两张变色的符箓，脑子里搜索着资料，啥都没有。但是，这两张符箓给杨川的第一感觉就是黑符杀气十足，青符环绕着一股升度之炁。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杨川结束了练习，过辰时了，日头渐烈，阳气过盛，不适宜再继续。
他找来两块小木头，把那柄枣木青萍剑支起来，放在法坛上，旁边放着那枚黑色的九泉号令。上香叩礼，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张虎打来电话，他已经快到了，让杨川赶紧起床。杨川暂时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毕竟科学社会。告诉张虎，自己已经起来，马上到小区门口，让他别进来了。
杨川把两张符箓整齐地用自己常用的笔记本夹好，装在随身的挎包里走出门。踏出楼道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之下，有点热，没有那种阴冷的感觉了。
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黑色吉普，张虎正在驾驶室坐着，对杨川挥手：“川哥，快点，今天梨子下厨，我不放心，咱赶紧回去看看。”
杨川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梨子的厨艺还没长进？”
“不仅没有，还爱上跟着短视频研究新菜了，你想吃黄瓜馅儿的饺子吗？”张虎点了一支烟。
杨川一顿无语，实在是不知道该说啥：“你店里最近咋样？”
“就那样呗，从国外进口的户外用品，一直都不咋好卖。今年以来，我找了个以前的小兄弟，在店里开直播，比之前好多了。”张虎把烟蒂扔进车载烟灰缸。
“运营上有什么问题，找你媳妇儿，她得了我五成的能力，搞一个百万级的小店，完全够用。”杨川又点了根烟，眼神飘忽，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带团队做项目时候的经历了。
“哎？川哥，你行情最好的那几年，有多赚？”张虎问出了一个一直想问又没问出口的问题。
“那几年？我过年给我爷爷上坟都不磕头，你自己想吧。人呐，不能飘。”杨川幽幽道。
“呃……，那后来？”张虎小心地问。
“后来，飘太高摔下来了呗，轻易地相信了一个王八蛋。其实那件事我知道后面是谁在搞鬼，不就是老板娘的弟弟大学毕业要占位置么。”杨川语气有些释然，把烟灭了接着说：“他们当时没跟我签竞业协议，怕我去对家，索性就把我整成出卖核心资料的叛徒。然后在站出来表示大度的不追究，但是，我不仅没拿到项目提成，还赔了近三百万。而且在这个城市里，不可能再有同行业的公司敢用我了。”
“那你前些年挣的钱都赔进去了？”
“不止，我在老家准备装修的婚房也赔进去了，按市价的六折，不然的话我现在应该在里面吃豆腐白菜。”
“玩资本的心都脏。”张虎嘟囔一句，杨川没接话。此时的他正想着该怎么赚点钱，再玩下去就真废了。
路上走了二十来分钟，杨川见张虎突然紧张起来。于是坐直身体问到：“虎子，咋了？”
“后面有两辆黑色大众，跟咱一路了，从你上车开始跟着的。”张虎的声音没有那种大大咧咧的感觉了，只剩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