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低头看了它一眼。
“大黄，你跑远点。别误伤你。”
大黄狗点点头，撒腿就跑，跑出去老远，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沈星晚握紧斧子，慢慢往前走。
那两头野猪还在拱地，哼哼唧唧的，没发现她。
她绕到上风口，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一头野猪抬起头，鼻子抽了抽。
它闻到了什么。
它转过身，朝沈星晚藏身的方向看过来。
沈星晚从灌木丛后冲出去。
野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刨地，朝她冲过来。
另一头也发现了她，跟着冲上来。
两头大野猪，像两座移动的小山，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朝她撞来。
沈星晚侧身一让。
第一头野猪从她身边冲过去，她顺势挥起斧子，砍在它脖颈上。
斧刃深深切入，血喷出来。
野猪惨叫一声，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地。
第二头野猪已经冲到跟前。
沈星晚来不及收斧，直接一脚蹬在旁边一棵树上，借力跃起，从野猪头顶翻过去。
落地，转身，斧子挥下。
正中后颈。
第二头野猪也倒了，四条腿蹬了蹬，不动了。
洼地里安静下来。
沈星晚站在两头野猪中间，慢慢喘气。
两头三百多斤的大家伙，一起冲上来，还是有点吃力。
但够了。
她低头看着那两头野猪，眼睛里冒着光。
九百斤肉。
她把手放在野猪身上。
唰。唰。
两头野猪消失，收进空间。
大黄狗从石头后面钻出来，颠颠地跑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汪汪汪！仙女！你太厉害了！”
沈星晚没说话，把斧子收好。
太阳已经升高了，照在洼地里，暖洋洋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收获不错。
回去腌肉。
沈星晚带着大黄狗往回走。
刚翻过那道小土坡，头顶就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
几只野鸡从灌木丛里惊起来，扑腾着往林子里飞。羽毛花里胡哨的，尾巴长长的，飞起来歪歪扭扭，笨拙得很。
沈星晚手比脑子快。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把匕首——不是斧子，斧子太重，扔出去不好收回。匕首轻，准头好。
手腕一翻，匕首飞出去。
正中一只野鸡的脖子。
那只野鸡扑腾了两下，直直掉下来，砸在草丛里。
剩下的野鸡尖叫着飞远了，钻进林子不见了。
大黄狗撒腿就跑，冲到草丛里，叼着那只野鸡跑回来，尾巴摇得像风车。
“汪汪汪！仙女！打中了打中了！”
沈星晚接过野鸡，看了看。
还挺肥。羽毛鲜亮，肚子圆滚滚的，估摸着有三四斤。
她又往林子那边看了一眼。
刚才飞走的那些，有一只落在一棵矮树上，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她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把匕首。
这只也飞不了。
手腕一翻。
匕首飞出去，正中那只野鸡的胸口。
它从树上栽下来，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大黄狗又冲过去，叼回来。
沈星晚把两只野鸡拎起来，掂了掂。
加起来七八斤。够吃好几顿。
她把野鸡收进空间，拍了拍手。
“走吧。”
一人一狗，继续往山洞的方向走。
回到山洞，太阳已经偏西了。
沈星晚拨开藤蔓钻进去，洞里黑漆漆的，一股潮气。她点亮煤油灯，放在洞壁的凹陷处，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她把那盆肉从空间里取出来。
盆子里，肉条还泡在血水和盐的混合物里，颜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血水渗出来更多，淹没了大半盆底，泛着淡淡的红。
她蹲下来，伸手翻了翻。
肉已经腌透了。表面发硬，按下去有弹性，盐渗进了纹理深处。
她一块一块翻了一遍，把底下的翻上来，上面的翻下去。血水混着盐粒，沾了满手，咸腥味冲鼻子。
翻完，她站起来，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
然后她把那两头新打的野猪从空间里取出来。
两头三百多斤的大家伙，一左一右躺在山洞里，把不大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大黄狗吓得跳到洞口，瞪大眼睛看着。
沈星晚拿起匕首，开始收拾。
还是老规矩。先卸四肢，再剔肋排，最后掏内脏。刀在肉里游走，利落干净。皮肉分离的声音，骨头关节被切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大黄狗趴在洞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看了一会儿，睡着了，呼噜声又响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沈星晚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长忽短。
两头野猪收拾完，又是满满两大盆肉。
加上之前那盆，一共三大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和手腕。
然后把那两只野鸡也拿出来，收拾干净，抹上盐，放进一个小盆里。
做完这些，洞里已经堆满了盆盆罐罐。三个大盆装着野猪肉，一个小盆装着野鸡，还有一堆内脏装在另一个盆里——那些她不要，等会儿扔出去喂麻雀和乌鸦。
她洗了洗手，站在那儿看着这几盆肉。
九百斤肉。加上野鸡，差不多九百一十斤。
全做成腊肉，能吃两年多。
她嘴角动了动。
接下来几天，得天天上来翻肉。等腌透了，就找树枝搭架子，把肉挂起来晾。晾几天，再用柏树枝熏。
熏好的腊肉，能放一年不坏。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包盐，又往每个盆里撒了一些。刚才那两头野猪的肉还没抹匀，得再抹一遍。
她撸起袖子，又开始揉肉。
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块都揉透了，翻个面，再揉。
盐粒在手里沙沙响，和肉上的血水混在一起，渐渐化开。
她揉得很仔细，每一块都揉够时间。
三大盆肉，揉完又花了快两个时辰。
揉完最后一块，她站起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都酸了。